江岱抿著唇,下意识就往他面前又凑近了一些。
江澈长臂一伸,十分开心的扑进他的怀里,搂著他的腰,一头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我就是小澈啊,我有温度的,你感受感受。”
他以前犯了错,或者是不听话被罚的时候,他就经常这样对著他哥撒娇。
直到把他哥磨得没有脾气原谅他了,他才会松手。
江岱整个身子都蓦的一僵,感受著这熟悉的动作以及熟悉的声音,他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终于,他缓缓的抬起手,像是梦里无数次那样缓缓落在江澈的头上,嗓音嘶哑道,“嗯,哥感受到了。”
江澈的手臂不自觉微微收紧,他的鼻腔酸涩,眼眶都红了一圈,“哥,我好想你啊,想爸爸妈妈,想二姐,想三叔二叔……我好想你们。”
江岱点了点头,“我们也都想你。”
“你们……”
“我们也过的很好。”
江澈:“……”
他停顿了顿,忽然叫了声,“哥。”
江岱镇定的嗯了声,“怎么了?”
江澈无语道,“你现在好像一个人机。”
江岱:“……”
“行了。”江澈没好气的从他怀里爬出来,“你要是想哭的话,不用装的,想弟弟又不是丢脸的事,我不会笑话你的。”
“谁、谁要哭了!”江岱瞪了他一眼,又狠狠的按著他的后脑杓往自己怀里一按,“说什么屁话呢。”
江澈哼了声,“你眼睛都红了。”
江岱道,“我那是工作熬夜熬的!”
“是吗?”
“是。”
江澈哦了声,瘪了瘪嘴委屈巴巴道,“原来你不想我啊,你都不关心关心我在下面过的好不好么?”
江岱一顿,问道,“那你在下面过的好吗?”
“可好了。”江澈开心道,“每天都要被炸油锅十八遍,还要被拔舌头割耳朵,还被那些鬼吊起来打,过的可开心了。”
江岱:“……”
他咬了咬牙,“老子给你烧了那么多纸钱,你就不知道贿赂贿赂鬼差?”
“那不能啊。”江澈叹了口气,“下面在展开一场‘讲文明、树新风’的活动,就是在整治那些不良风气,逮到一个就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哦。”
两人像十年前那样拌嘴了一会儿,那种无形之中隔著时空带来的无措和彷徨感,终于渐渐地消散。
江岱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别吹牛了,躺下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江澈嘿嘿一笑,干脆的躺了下去。
江岱把旁边的凳子拉过来,就坐在他旁边。
“这件事吧……”江澈道,“说来话长。”
江岱拿出手机,“那你先别说,我给妈和江芷打个电话,让她们一块儿听。”
江澈:“……”
不过既然江岱都知道了,那多个他妈妈和二姐,其实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