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正刻,天还黑着。
青云宗的晨钟响了。
“咚——咚——咚——”
沉浑的钟声穿透薄雾,回荡在七十二峰之间。不是悠扬的晨钟,而是急促的、催命般的十二连响。每一声都砸在耳膜上,像在喊:起来!修炼!变强!
苏软软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她梦见了前世公司的晨会闹钟。也是这种催命的声音,也是这种天还没亮就要爬起来的绝望感。
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
继续睡。
门外,整个外门宿舍区已经活了过来。
“快快快!演武场集合!”
“昨日剑法第三式我还没练熟……”
“听说今日执事要抽查《引气诀》背诵!”
杂乱的脚步声、衣料摩擦声、弟子们压抑着困意的交谈声,汇成一股焦虑的洪流。无数盏灯亮起,无数扇门打开,灰白色的弟子服汇成溪流,涌向通一个方向。
只有苏软软的小院,门窗紧闭,寂静无声。
林婉儿急匆匆从隔壁院子跑出来,手里攥着昨晚上熬夜整理的《内门选拔考点精要》。她跑到苏软软门前,抬手要敲,却又停住。
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一片漆黑。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收回手,转身汇入人流。
只是脚步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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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刻,天光大亮。
演武场东侧的高台上,站着三名身穿黑袍的执事。为首的是个面容刻板的中年人,姓赵,炼气九层修为,负责外门弟子晨练考勤。
他手里捧着一卷名册,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弟子。
“点名。”
声音冷硬,带着灵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王铁柱。”
“到!”
“李二狗。”
“到!”
“张翠花。”
“到!”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一个个洪亮的应答。弟子们挺直腰背,眼神里带着紧张——晨练缺席,扣贡献点;连续三次缺席,取消当月灵石配额。
赵执事的目光在名册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眉头皱了起来。
“苏软软。”
无人应答。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
“苏软软!”赵执事提高音量。
依然沉默。
弟子群里开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那个昨天躺了一下午的……”
“经脉都废了,还来什么晨练?”
“可规矩就是规矩,她这算是公然违抗吧?”
林婉儿站在人群里,手指攥紧了衣角。
高台上,赵执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合上名册,看向身旁的年轻执事:“去她住处看看。”
“是。”
年轻执事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