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试探之心,长剑高举,灵力疯狂注入剑身。
剑身亮起刺目的白光。
“寒月斩!”
她娇叱一声,长剑化作一道白虹,带着刺骨的寒意,劈向苏软软!
这是她的绝招,曾经一剑劈开过三尺厚的花岗岩。
剑光落下。
苏软软终于动了。
她睁开眼睛,抬起右手。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轻轻一拂。
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剑光与她的手接触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白光开始褪色,寒意开始消散,凌厉的剑气开始……软化。
等剑光真正落到苏软软头顶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柔和的、毫无杀伤力的光晕。
轻轻洒在她身上。
像月光。
柳如烟举着剑,僵在原地。
她感觉到,自已刚才那一剑的“意”,被某种力量……化解了。
不是击溃,是化解。
像冰雪遇到春风,自然而然就融化了。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软软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我也不知道。”她很诚实,“我就是觉得,你那剑太急了,太冷了,不好。所以……想让它慢一点,暖一点。”
柳如烟:“……”
台下:“……”
高台上,王长老猛地站起来,眼中精光爆射:
“意境化解?!这怎么可能!她才炼气一层!”
孙长老也惊呆了:“意境……那是筑基修士才能触碰的领域……”
赵执事死死盯着苏软软,看着她眉心那道不知何时已经泛起淡淡彩光的印记。
他知道,自已猜对了。
这个少女,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以“静”破“动”,以“柔”克“刚”,以“无为”破“万法”的路。
擂台上,柳如烟看着自已的剑,又看看苏软软。
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有些释然。
“我输了。”她说,“心服口服。”
不是输在修为,不是输在剑法。
是输在……“道”上。
她的剑道是“锐意进取,一往无前”。
而苏软软的“道”,是“包容万物,自然而然”。
前者是矛,后者是海。
矛再锋利,也刺不穿大海。
“丁一号,胜!”
裁判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恍惚。
苏软软走到柳如烟面前,伸出手:“柳师姐,承让。”
柳如烟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用力。
“下次,”她盯着苏软软的眼睛,“我会找到破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