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第18次为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兵,
将我弃在战场的死尸堆后,
我如他所愿,以一人之身投入敌军,
被砍得尸骨无存。
秦峥彻底疯了,他在我的墓碑上刻上秦峥爱妻,日夜跪在我坟前忏悔。
此后,他拿上我的长剑,
常年驻守在边关。
三年后,我成了皇帝最宠爱的贵妃,
在宴会上,一边拈着葡萄一边躺在皇帝怀里,笑得慵懒。
然后在不经意间,和归来的萧烬四目相对。
他目眦欲裂,嘴里发出兽一般的嘶吼:
“云芷,真的是你!”
可我只是冷冷笑道:
“云芷是谁?我不认识。”
秦峥的军营,从来不留女子。
我是唯一的例外。
将士们见了我总会挤眉弄眼地问,“将军何时娶云医官回家?”
我也曾对此深信不疑。
直到那个叫阿竹的小兵出现。
起初,秦峥极厌阿竹的笨拙。
发现她的女儿身时更是险些拔剑相向。
那一刻,我竟以为,他是在维护属于我的例外。
我心中感动,劝他留下阿竹。
秦峥这才咬牙收剑,拂袖离去。
可后来,毒箭破空而来,秦峥想都没想就用身体替她挡下。
我正按住伤兵涌血的伤口,抬头便见阿竹哭着为他吸出毒血。
“胡闹!这毒沾不得!”
秦峥将她一把抱起,策马疾驰向军营方向。
他没回头看一眼这尸横遍野的战场,更没看跪在血污中的我。
马蹄声远去,这是我第十八次,被他留在这片血海中。
我拖着中箭的左腿挪回军营,正见阿竹自主帐掀帘而出。
她发丝微乱,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一见我,那双惯会示弱的眼里浮现出得意。
“云医官倒是命大,这般凶险的战场都能独自回来。”
我懒得与她周旋,目光落在哀嚎声不断的伤兵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