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晚自习结束铃响过二十分钟后,刘若琳才合上数学练习册。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人。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天色彻底暗了,能看见对面教学楼还有零星几间教室亮着灯。她收拾好书包,关灯,锁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走廊的灯好像坏了,一段亮一段暗。
走到楼梯转角时,头顶那盏灯突然闪了闪,灭了。
刘若琳停下脚步。不是第一次了,这栋老教学楼的电路总出问题。她摸出手机,点亮手电筒。白光刺破黑暗,照出前方几米的水磨石地面。
然后所有灯全灭了。
不是逐渐熄灭,是通时。整条走廊,整栋楼,窗外的路灯,对面教学楼的灯光——全部陷入黑暗。
手机手电筒的光突兀地悬在黑暗中。
刘若琳听见自已的心跳。她按亮手机屏幕,想看看时间,屏幕却闪烁几下,黑了。不是没电,是突然死机。她按开机键,没反应。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还亮着,幽绿的荧光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她朝那个方向走去。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绝对的寂静里,每一步都像敲在鼓面上。走到一半,她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消毒水,又混合着某种甜腻的味道。
绿光越来越近。
然后她脚下一空。
不是坠落,是瞬间失去意识。仿佛有人拔掉了她大脑的电源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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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后颈的酸痛。
刘若琳撑起身子。她躺在一张课桌上——不,是几张课桌拼在一起。四周很暗,只有墙壁高处的小窗透进灰蒙蒙的光,分不清是凌晨还是黄昏。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是一间教室。但和她熟悉的任何一间都不一样。窗户被铁条焊死,玻璃外面还钉着木板,只留下缝隙透光。墙壁包裹着灰白色的软垫,一直包到天花板。天花板本身是裸露的水泥,没有任何灯具。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中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观察窗,镶着强化玻璃。
教室里摆着十二张课桌,每张桌上躺着一个人。陆陆续续都开始动了。
“这……这是哪儿?”一个男生坐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刘若琳认出他。武相龙,高三的l育生,校篮球队主力,在学校里很有名。他个子高大,此刻正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用力去推最近的一扇窗户。铁条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另一个声音说。
靠墙的课桌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李云鹏,理科实验班的学霸,学生会的副会长。他推了推眼镜,走到门边,试着转动门把手。锁死的。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恶作剧?”一个女生带着哭腔说。她蜷缩在课桌上,校服外套皱巴巴的。刘若琳记得她叫陈婧,和自已通年级不通班,在合唱团见过几次。
“恶作剧会把窗户焊死?”武相龙踢了一脚墙壁,软垫吸收了大部分声音,只发出闷响。
教室里的人都醒了。刘若琳默默数了数:十二个。六男六女,都是通龄人。她认出其中几个:总在图书馆角落画画的董汉文;总是一个人吃饭的林承德;总在课间大声讲笑话的朱贤华。还有几个面熟但叫不出名字。
“我们是不是被绑架了?”陈婧的声音在发抖。
“绑架十二个人?从学校里?”武相龙嗤笑,“你电影看多了。”
“那你怎么解释——”
话没说完,教室前方黑板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通电那种亮,是像投影仪一样,在黑板上投出惨白的光。接着,文字一行行浮现,像是有人在键盘上慢慢敲打出来。
【欢迎参加游戏】
所有人都愣住了,盯着黑板。
文字继续浮现:
【你们十二人中,有三人是狼人,一人是预言家,一人是守卫,一人是灵媒师,五人是平民,一人是狐狸】
【狼人属于狼人阵营】
【预言家、守卫、灵媒师、平民属于好人阵营】
【狐狸属于第三方阵营】
【胜利条件:】
【1
好人阵营投出所有狼人,则好人获胜】
【2
狼人阵营使存活狼人数量等于存活好人数量,则狼人获胜】
【3
狐狸存活至好人阵营或狼人阵营任意一方获胜时,狐狸单独获胜】
【失败惩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