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深扫了一眼,眼神冷下来:
“拉黑吧,留着恶心自己?”
我摇摇头,没有拉黑,也没有回复。
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
“哥,我是不是很蠢?”
林景深沉默片刻。
“是。”
他答得干脆:
“蠢得无可救药。”
我苦笑。
“但蠢一次就够了。”
他接着说,声音放缓:
“林家的儿子,可以犯错,可以受伤。”
“但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车子驶入别墅区。
远远地,我看见家门口亮着温暖的灯光。
父亲的身影站在窗前,似乎在张望。
我的鼻子忽然一酸。
这一年多,我以工作忙为借口,很少回家。
每次通话,都是匆匆几句就挂断。
我怕说多了露馅,怕他们看出我在撒谎。
更怕他们问我陈晴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些自我安慰的话,每一句,都是在打自己的脸。
“哥。”
下车前,我叫住林景深:
“公司那边”
“已经处理了。”
他明白我的意思:
“明天你不用去了。”
“离职手续,会有人帮你办。”
我点点头。
推开车门,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我裹紧哥哥的外套,深吸一口气,朝家门走去。
父亲已经迎了出来。
他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报纸,脸上带着担忧: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茄味。
终于,眼泪掉了下来。
“爸我好累。”
父亲轻轻拍着我的背,什么也没问。
只是沉声说:
“累了就回家,爸在呢。”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没有想起陈晴。
也没有想起那场荒唐的年会。
只是偶尔在翻身时,会摸到枕边那副黑框眼镜。
冰凉的塑料边框,提醒我曾经有多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