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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阁>将军嘴上冷淡,暗里却宠她入骨 > 第2章(第2页)

第2章(第2页)

更别提母亲临终前曾紧紧攥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却字字恳切地嘱托:“周家众人……皆不可信,唯有你舅舅景行……可托性命……”

走到卧房门口,陆昭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老管家鬓边的白发与脸上的皱纹,鼻头一阵酸楚,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那您呢?管家爷爷,我走之后,您要去往何处?”

老管家闻言,动作微顿,随即又俯身替她整理床上的衣物,笑着说道:“老奴年纪大了,本就想着等**安稳了,便回乡下故里去。如今正好,也能歇一歇,往后就在乡下种种田,安安稳稳度过后半生,再好不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陆昭常用的衣物、书籍一一叠好放进包袱,又从梳妆盒里取出陆夫人留下的一支玉簪,小心翼翼地放进包裹内侧。

嘴里还在苦口婆心地嘱咐:“**此去周家,不比在咱们自己家自在。往后千万要收起往日的**脾气,待人接物多些忍让,万事能退则退、能让则让、能忍则忍,莫要与旁人起争执,更莫要惹大人不快,知道吗?”

说着说着,老管家的声音渐渐哽咽,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滚落,滴在手中的衣物上。这可是他从小看着出生长到亭亭玉立的姑娘啊!

过去在陆家,她就是阖府上下的掌中宝,何曾受过半点委屈?

如今却要寄人篱下,叫他如何能不心疼?

陆昭站在一旁,看着老管家红着眼眶为自己忙碌的身影,泪水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却只是默默伸手,帮着他一起整理行囊。

院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些,周景行的身影仍立在廊下,似在等候。

老管家将收拾好的包袱递到陆昭手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最后的期许:“**,往后凡事多保重,老奴……就送您到这儿了。”

陆昭坐进乌木马车,车帘尚未放下,她扒着车窗眼巴巴望着车外老管家佝偻的身影。

老人鬓发斑白,脊背因常年劳作早已弯曲,此刻正立在雨幕中望着马车,身影单薄得似要被风吹倒。

泪水无声漫过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留下一片深色痕迹。

她终究按捺不住,猛地回眸转向身旁的周景行,声音带着哭腔恳求:“舅舅,您能带管家爷爷一起走吗?他手脚麻利,洗衣做饭、洒扫庭院什么都会做,他还能……”

话未说完,便被周景行冷淡的声音打断:“我府中不缺佣人。”

周景行慵懒地靠在马车内壁的软垫上,目光扫过陆昭,落在她背上的粉色布囊上——布囊绣着细碎的桃花纹。

“求您了……”

陆昭并未放弃,声音愈发哽咽,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

周景行抬眼看向她,语气凉得像冰:“需要我提醒你,你如今自身难保,连自己的去处都未定,又怎能顾及旁人?”

他的目光在陆昭通红的眼底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眶里盛满泪水,像受惊的小鹿般无助,却终究还是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强硬:“要么此刻随我走,要么你现在下车去育婴堂,此后自求多福。”

话音落下,马车内陷入死寂,只听见车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与陆昭压抑的抽噎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凄凉。

二人登上方才候在巷口的乌木轺车,侍从偷偷从车辕旁的铜镜瞥了眼车内景象。

主位上的周景行闭目倚着车壁,侧脸线条冷硬如铸,那双素来慑人的眼眸敛着,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喘息,果然不负京中“阎罗”之名。

再看身侧的陆昭,眼眶红肿未消,鼻尖还泛着粉红,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雀儿。

侍从连忙收回目光,捂着嘴轻咳一声,猛地一抖缰绳,骏马扬蹄踏破雨雾,轺车便如离弦之箭般驶了出去。

车帘晃动间,陆昭望着倒退的街景,心底最后一丝求恳也渐渐冷了下去。

这个心如铁石的男人,半点情分都不顾,再多哀求想来也只是徒劳。

她悄悄攥紧袖口,暗下决心:待日后能凭自己能力挣得银钱,定要第一时间接管家爷爷离开乡下,再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思绪翻涌间,这几日的劫难如潮水般将她裹挟。

父母在狱中惨死,府中金银细软被衙役尽数查抄的狼藉,还有在刑房偏院那间阴冷的问询室里,差役们一遍又一遍的厉声诘问,那些尖锐的字句像针般扎进心里。

这桩桩件件,于她这般十三岁的娇弱女子而言,分明是足以冲垮一切的泥石洪流。

许是连日的惊惧与悲伤耗尽了气力,马车颠簸的节奏渐渐成了温柔的安抚,陆昭靠在车壁上,眼皮愈发沉重。

没多时,细微的呼吸声便在车厢里响起,她蹙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只是眼角仍挂着未干的泪痕,在昏暗中泛着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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