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地牢深处,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沈知微跟在萧执身后,穿过幽暗的甬道,双头凤凰纹印在脖颈处微微发烫,驱散了四周的阴寒。
赵珩关在最里层。萧执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前方铁栅栏,红绡审了三日,他只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微眉头微蹙。自从圣湖归来,她体内融合的双凰之力日渐稳定,但关于身世的谜团却愈发扑朔迷离。北狄圣女的记忆碎片中,有些画面与她的认知完全相悖——比如,赵珩胸口那个暗红纹印,似乎并非完全窃取而来。
沉重的铁门吱呀开启。牢房内,曾经的帝王蜷缩在角落,华发蓬乱,哪还有半分昔日威严?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终于来了。。。赵珩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朕就知道,你会来。
沈知微在他面前站定,火光映照着她清冷的面容: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北狄大军虽退,但朝堂未稳。你若还想活命,就说出太后的全部计划。
赵珩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计划?那个蠢妇到死都不知道,她亲手养大的,早就不是原来的赵珩了!
萧执眼神一凛,剑尖抵住赵珩咽喉: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珩诡异地压低声音,二十年前被调换的婴儿不止一个!
他猛地扯开破烂的衣襟,露出心口处——那里本该有暗红纹印的位置,如今只剩一个狰狞的疤痕,但疤痕的形状,分明是被人为挖去的某种印记!
看到了吗?赵珩癫狂地大笑,这才是朕真正的胎记!那个毒妇当年不仅调换了北狄圣女的孩子,还把自己的亲儿子和另一个婴儿也调换了!
沈知微如遭雷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记忆片段——年轻的太后抱着两个襁褓,一个交给嬷嬷:送去沈家,另一个递给黑衣人:按计划行事。。。
另一个婴儿是谁?她厉声问道。
赵珩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不能说。。。朕若说了,那个人会。。。
话音未落,一支淬毒的袖箭突然从通风口射入,精准命中赵珩咽喉!萧执反应极快,长剑脱手而出,刺入通风口阴影处,却只听到一声闷哼,刺客已然遁走。
救。。。他。。。赵珩死死抓住沈知微的手,瞳孔开始扩散,皇陵。。。玉棺。。。血书。。。
生命最后的时刻,这位曾经的帝王眼中竟流下两行血泪:朕。。。也是棋子。。。
沈知微探他脉搏,已是气绝身亡。萧执蹲下身,仔细检查那支袖箭:箭尾有凤纹,是宫中死士。
他在怕什么人。。。沈知微喃喃道,一个连垂死的皇帝都不敢指认的人。。。
萧执站起身,眼中寒芒闪烁:去皇陵。
先帝皇陵建在京城以北的龙首山上,气势恢宏。守陵将士见萧执手持虎符,不敢阻拦,恭敬放行。
地宫深处,寒气逼人。沈知微指尖跃动着一簇赤金火焰,照亮了甬道两侧的壁画。那些描绘先帝生平功绩的画面,在某一处突然变得怪异——本该是太子赵珩诞生的场景,画中却出现了两个襁褓!
果然。。。沈知微心跳加速,赵珩说的是真的!
甬道尽头是主墓室,巨大的玉棺安放在中央。萧执示意护卫退后,亲自上前检查棺椁。就在他触碰到棺盖上的龙纹时,一道暗格突然弹开,露出里面一卷泛黄的绢帛。
血书!沈知微凑上前。
绢帛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但依然能辨:
朕晚年方知,周氏恶毒,竟将孪生皇子分而养之。其一伪作亲子,实为北狄血脉;其二送与萧卿,托为义子。朕病体难支,唯留此诏,望后来者明察。。。
萧卿。。。义子。。。沈知微猛地抬头,看向萧执,难道。。。?
萧执面色铁青,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