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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暗室血信·鹘鹰惊现(第1页)

刺骨的寒意如同跗骨之蛆,从四肢百骸深处钻出来,啃噬着沈知微仅存的一丝意识。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牵扯着喉咙深处火烧火燎的剧痛,那是强行吞咽粗糙羊皮和烈性毒药留下的烙印。更深的痛楚则来自小腹丹田的位置,仿佛有一把冰冷的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每一次心跳都泵出撕裂般的痉挛——那是暗卫长安强行灌下的、以霸道药力强行压制剧毒的“虎狼之药”留下的反噬。

她不知道自己昏沉了多久,时间在无尽的黑暗和撕裂的痛楚中失去了意义。直到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规律的低沉震动,如同遥远地底传来的闷雷,持续不断地敲击着她的耳膜,才将她从濒死的泥沼中硬生生拽回一丝清明。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混合着血腥气、草药苦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灰尘的味道。这不是掖庭那四处漏风的破屋子。身下是坚硬冰冷的触感,像是铺着一层薄毡的石板。借着高处一扇狭小气窗透进来的惨淡月光,她勉强辨认出这是一个极其狭窄、低矮的空间,四壁粗糙,堆满了蒙尘的箱笼和一些看不清形状的杂物,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储藏暗室。

那持续不断的低沉震动,就来自她身侧不远处的一堵墙壁。声音沉闷,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像是有人在隔壁用什么东西,有规律地敲击着墙面。

是暗号?还是……陷阱?

沈知微的神经瞬间绷紧,残存的痛楚都被强烈的警觉压了下去。她艰难地转动眼珠,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目光扫过身侧冰冷的地面,却猛地顿住!

就在她手臂旁不足半尺的阴影里,躺着一小卷东西。那东西被随意丢弃,沾满了灰尘,毫不起眼,卷口处却露出一点不寻常的暗红色——那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她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强忍着丹田刀绞般的剧痛,沈知微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如同灌了铅的手臂。指尖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每移动一寸都带来钻心的疼和几乎要窒息的虚弱感。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内衫。

终于,颤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卷冰冷、布满灰尘的硬物。

她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小心地、如同拨弄易碎的琉璃般,将那东西一点点勾到自己身下,借着身体和昏暗光线的掩护,艰难地展开。

果然是一卷硝制过的薄羊皮!上面布满了弯弯曲曲、如同蛇虫爬行般的北狄文字!字迹狂乱,带着一种濒死般的仓促感,而其中几处关键的位置,赫然沾染着早已干涸凝固的暗红色血斑!那些血斑甚至覆盖了部分文字,显得狰狞而诡异。

北狄密信!而且是一封染血的密信!

是谁的?为什么会被丢弃在这王府的暗室里?和栽赃她的那封,是否有关?

巨大的疑问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沈知微强迫自己冷静,借着微光,用尽所有精神去辨认那些扭曲的字符。她前世为研究边疆民俗,曾涉猎过一些古北狄文。此刻,强烈的求生欲和刻骨的仇恨,如同催化剂般,硬生生从记忆深处压榨出模糊的词汇。

“鹘鹰……急报……”

“王廷……震怒……”

“……暴露……灭口……”

“……赤霞……未至……疑……”

“……沈……鹰犬……弃……”

断断续续、破碎不堪的词句在她脑中艰难地拼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鹘鹰”——这显然是一个代号,一个埋藏极深的北狄高级密谍!“王廷震怒”、“暴露灭口”……这封血信传递的是灭顶的危机!“赤霞未至……疑”……再次指向那场致命的赤霞谷之战!“沈……鹰犬……弃”……这冰冷的字眼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沈知微的心窝!沈家,在对方的密信里,竟被如此称呼?是污蔑,还是……某种残酷的真相?

这封染血的密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它背后隐藏的,绝不仅仅是针对她的一次栽赃,而是更庞大、更黑暗的阴谋漩涡!这漩涡的中心,似乎正死死咬住“赤霞谷”和“沈家”不放!

就在这时,暗室那扇沉重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铁门,发出“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

沈知微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当头浇下!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最快反应——她猛地将那张沾血的羊皮卷死死攥紧在手心,连同那枚留有致命刮痕的铜钱一起,迅速塞进自己单薄囚衣内衬里,紧贴着心口!冰冷的羊皮和坚硬的铜钱硌得生疼,却带来一种诡异的、与虎谋皮的战栗感。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是立刻瘫软下去,重新闭上眼睛,将头歪向一侧,控制着呼吸变得微弱而紊乱,如同从未清醒过。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薄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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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裹挟着室外更凛冽的寒意,悄无声息地踏了进来,如同暗夜中巡视领地的猛兽。是萧执。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墨色的大氅上还沾染着夜露的湿气,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锐利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如同实质般落在了蜷缩在角落薄毡上、气息奄奄的沈知微身上。

暗室里死寂一片,只有沈知微那刻意压抑、断断续续的微弱呼吸声。萧执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近。他的靴子踩在积尘的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知微紧绷的心弦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她惨白如纸的脸、颈间包扎着白布却依旧隐隐透出血色的伤口、还有那因痛苦而微微蜷缩的身体。

他在观察。观察她是否真的重伤濒死,观察她是否还有一丝清醒的可能,观察她这个“饵”,是否还值得继续垂钓。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沈知微几乎喘不过气。心口紧贴着的那卷染血羊皮和那枚铜钱,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尖叫,又如同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她必须伪装得天衣无缝!一丝一毫的破绽,都可能招致万劫不复!

她调动起前世在实验室为争取经费而在老学究们面前装傻充愣的全部演技,还有这具身体残留的、因剧毒和药力反噬带来的真实痛苦。她的眉头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蹙紧,仿佛被噩梦纠缠,嘴唇轻微地哆嗦着,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冷……好冷……”

声音细弱游丝,带着濒死之人特有的颤抖和绝望。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恰到好处地从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在惨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湿痕,更添几分脆弱可怜。

萧执的脚步在她身侧停下。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俯视着她,目光在她眼角那滴泪痕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不见底,辨不出喜怒。半晌,他缓缓蹲下身,动作带着一种猛兽面对猎物的谨慎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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