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坠入黑暗,下落了短短一截便踩到了实地,似乎是一个地窖。她踉跄一步,摔倒在地,肩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头顶上传来衙役的怒吼声、铁匠的辩解声、以及打斗声!显然上面已经动起手来!
她强忍疼痛,摸索着想要爬起来,手指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像是一把藏在角落里的、生了锈的刀?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的光线一暗!又一个人跳了下来!
沈知微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抓紧了那柄冰冷的锈刀,蜷缩起身子,对准了跳下来的人影!
跳下来的人似乎也受了伤,落地时闷哼一声,动作却异常敏捷,瞬间滚到一旁,避开了沈知微胡乱指着的“武器”,同时压低了声音急促道:“别出声!是我!”
声音……有些熟悉?
地窖入口的光线被上面杂乱的物体再次
partially
遮挡,只有微弱的光透下。沈知微适应了黑暗,勉强看清跳下来的人——正是那个之前拉风箱的学徒!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紧张和警惕的少年脸庞,约莫十五六岁年纪。
“你是……刘小泉?”沈知微颤声问,手中的锈刀并未放下。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急切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陈叔?外面那些官差是不是你引来的?!”
他的语气充满怀疑和敌意。
“我叫沈知微。”沈知微深吸一口气,报出了真名,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沈巍是我父亲。陈禹叔叔是我父亲旧部。外面的官差不是我引来的,但他们很可能是在找我,或者……找你。”
“沈……沈大小姐?!”刘小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在黑暗中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慌乱?“你……你还活着?!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的反应,似乎不仅仅是惊讶于她的出现。
地窖上方,打斗声愈发激烈,还夹杂着铁匠的怒吼和衙役的惨叫,显然战况激烈。但似乎暂时无人注意到这个隐蔽的入口。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沈知微急切道,“刘小泉,你父亲是刘太医对不对?他当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关于我母亲之死的秘密?还有陈禹叔叔,他是不是在守护什么东西?那本《山河志》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她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疾风骤雨,砸向刘小泉。
刘小泉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幻不定,嘴唇哆嗦着,眼神挣扎而恐惧。他似乎在权衡,在犹豫。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处传来“嘭”的一声重响!遮挡物被大力撞开!一道刺目的光线照射下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阴冷得意的声音:
“搜!给我仔细搜!下面肯定有猫腻!沈家余孽和刘太医的儿子,一个都跑不了!”
不是衙役!这声音……分明是之前茶摊上的那两个闲汉之一!他们是冒充官差的人!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出现!
刘小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知微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握紧了手中那柄毫无用处的锈刀,绝望地看向唯一的同伴。
只见刘小泉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恐惧,随即又转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他猛地扑到地窖角落,疯狂地扒开一堆干草,露出了下面一块看似寻常的石板。
他用力撬开石板,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书本大小的物件,看形状,正是一本书!
《山河志》?!
刘小泉将那本书死死抱在怀里,然后猛地扭头看向沈知微,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丝……托付般的悲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地窖入口处,一道黑影已然带着狞笑,纵身跃下!手中钢刀,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直劈向离入口更近的刘小泉!
“把东西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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