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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晨钟惊梦，银楼迷雾（第2页）

她不敢直接打听“永瑞祥”，那样太引人注目。她假装闲逛，目光仔细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

绸缎庄、茶叶铺、药堂、酒楼……银楼也有好几家，“宝昌银楼”、“福瑞银楼”……却迟迟不见“永瑞祥”的招牌。

难道时隔多年，已经倒闭了？或者搬走了？

沈知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父亲笔记是多年前所记，一家银楼历经风雨，消失也是常事。

但她不甘心。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她走到一个卖针头线脑的老妪摊前，买了一根最便宜的头绳，状似无意地问道：“婆婆，跟您打听个事儿，这附近可有一家叫‘永瑞祥’的老银楼？我祖母念叨着想打个旧样式的镯子，说他们家手艺好。”

老妪抬起昏花的眼，想了想，摇摇头：“永瑞祥？没听说过哩。姑娘你去前头‘宝昌’问问，他们家也是老字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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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道了谢，心情愈发沉重。她又不死心地问了几家摊贩，得到的回答都是没听说过。

最后，她问到一个在街角晒太阳的老乞丐。那老乞丐蜷缩在墙角，闻言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嘶哑道：“永瑞祥……嘿，多少年没听人提起了……早没啦……烧没的……”

烧没的？沈知微心中一紧，急忙蹲下身，放柔声音：“老伯，您知道永瑞祥？怎么烧没的？”

老乞丐眯着眼，似乎在回忆：“好多年前喽……好像是……天成朝那会儿？对，就是天成末年……夜里起的火，烧得那叫一个惨哦……掌柜的一家子好像都没跑出来……啧啧，惨呐……”

天成末年！那正是先帝朝末年，纯懿皇后薨逝、小皇子“病逝”后不久！

如此巧合？！

沈知微背脊窜上一股寒意：“那……那之后呢？就再没开过？”

“都没了，还开啥……”老乞丐嘟囔着，“那地方邪性得很，后来地皮都贱卖了，也没人敢要……好像荒了好多年……现在那儿……好像是家……棺材铺？”

棺材铺！

沈知微的心彻底沉入谷底。线索……就这么断了？一场大火，灭门惨案……这分明是杀人灭口！是“赤焱”的手笔！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满腔希望化为泡影，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漫无目的地在喧闹的西市走着，周围的热闹与她内心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不知不觉，她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据那老乞丐所说，永瑞祥银楼的旧址，就在这附近。

她看到一个挂着“陈记寿材”招牌的铺面，门窗昏暗，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沉闷气息。这就是现在的棺材铺？

她站在街对面，望着那紧闭的店门，心中一片悲凉。数十年的时光，足以抹去太多痕迹。烈火焚尽了可能存在的账册、证人，也焚尽了真相的线索。

就在她准备黯然离开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棺材铺旁边的一家极其不起眼的小店铺——那甚至不能算是一家正式的店铺，只是一个狭窄的门脸，门口挂着一个陈旧发黑的木牌，上面用模糊的字迹写着“郑氏金银修缮”几个小字。

一个白发苍苍、带着单片眼镜的老匠人，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就着天光，极其专注地用细小的工具敲打着一只断裂的银簪。

金银修缮……老匠人……

沈知微的心中，忽然划过一道极其微弱的亮光。

永瑞祥被烧毁了，掌柜一家遇害了。但是……当年在那里工作的老师傅呢？伙计呢？他们是否可能有人幸存？或者，像眼前这位老匠人一样，凭借手艺，在其他地方继续营生？

京城的老银楼之间，匠人们互相流动也是常事。或许……这位老师傅，会知道些什么？

这念头如同绝境中的一丝微光。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朝着那间小小的修缮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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