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在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或者被刻意隐藏、遗忘的事情!是什么样的情报、什么样的威胁评估,能让那个老家伙心甘情愿地签下几乎抵押国家航天主权的文件!我要知道真相!”
“立刻!马上!”
约翰幕僚长被总统眼中罕见的急迫和严肃所震慑,“是,总统先生!我立刻去办!”
命令下达,一场针对历史隐秘的挖掘迅速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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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临时安置点里,蒋瑶独自坐在床边,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平板电脑屏幕上“洪炉计划”四个字像太阳般明晃晃刺眼。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酒店和那个自称待业青年的男人缠绵,此刻自己却被国家强制征召,而人类文明只剩不到180天,反转来得太快太猛,此刻她脑袋瓜子还是嗡嗡的。
门被轻轻推开,陈青走了进来,她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问什么,是该先问末日真假,还是该先问这个昨晚骗她喝深水炸弹的男人究竟是谁?
陈青递给她一杯热茶,“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在上一世的表现,值得知道真相。“
陈青给她讲述上一世的经历,当第六次重生这个词出现时,蒋瑶突然笑出声来。
太荒谬了,荒谬得让她想起大学时和导师争论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触发机制,是环境因素还是基因调控的创新?
当时导师说,过于颠覆的假说需要同等分量的证据。
“证明给我看。”
她放下茶杯,声音意外地稳定,“说些只有我知道的事。”
“你十六岁时在《化石》杂志发表过一篇关于埃迪卡拉纪软躯体生物保存机制的短文,用的笔名是时间切片。”
陈青平静地说,“你左手食指指腹有一道小伤疤,是七岁那年在家偷偷玩你外公收藏的三叶虫化石时,被化石锐利的边缘划伤的。你怕挨骂,没敢跟你爸妈说。”
蒋瑶的呼吸停滞了,这些连父母都遗忘的细节,此刻像钥匙般打开了记忆的保险箱。
接着陈青开始描述末日景象,不是电影里的陨石撞击或病毒爆发,而是物理法则的崩塌。
当说到规则洼地时,他特意停顿,“这是上一世你提出的猜想。你认为某些特殊地质结构能缓冲规则冲击。”
“我。。。。。。提出的?”
蒋瑶无意识地重复着。
“对。后来你成了轮回项目组的负责人,并且证实了三个规则洼地的存在,其中一个就在塔木盆地。”
陈青定定地看着她,“但在末日开始后,它们像被风化的沉积岩一样被抹平了。不是摧毁,是所有独特的结构信息都被均匀化了。”
这个地质学上的比喻让蒋瑶心头一震。她突然抓住陈青的手腕,“你说洼地被抹除前,监测到其内部保存的微观古地磁信息发生了大规模、同步的重置?”
“没错,仿佛所有的历史记录被一瞬间清空。”,陈青准确报出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