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初步报告。”
约翰立刻回答,“确认其调制方式超越所有已知自然现象,具有极高的信息熵和明确的结构性重复,我们的科学家也倾向于认为它是智能起源的。”
砰!
施特朗的手掌猛地拍在坚硬的橡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以,胡启丰不是在请求,他是在通知我们!”
总统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一种被算计的屈辱,“根据这份五十年前鲁道夫签下的鬼协议,当那个该死的声音被确认的那一刻,这份附件的所有条款就已经自动生效了!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要不要建那两个见鬼的监测站,而是在履行一项该死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条约义务!”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快速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鲁道夫,那个老狐狸!他到底预见到了什么?他凭什么就替五十年后的我们,签下这么一份,一份卖身契!”
他怒吼着,但愤怒中更深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巨兽的无力感。
科学顾问赖斯博士在一帝,脸色也同样苍白。他此刻才真正将技术规范与协议条款联系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
“总统先生。”,赖斯的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如果协议触发条件与东国要求我们监测的内容存在直接关联,那么他们要求监测物理常数稳定性,空间结构和背景量子涨落,这或许意味着,那个信号所带来的,或者它所预示的,不仅仅是通讯层面的接触,而是某种,能够动摇我们宇宙物理根基的,系统性危机!”
这个推论让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施特朗停下脚步,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华府的车水马龙。
他庞大的权力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他面对的不再是政治对手,而是一份来自过去的,冰冷的法律文书,以及一个可能吞噬一切的,未知的宇宙空难。
施特朗停下脚步,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华府的车水马龙。
“他们知道了。。。。。。”
施特朗喃喃自语,“东国人早就知道了,至少,他们比我们早知道得多,所以他们建避难所,所以他们如此急切地,不惜动用这份协议来逼我们就范,让我们也成为他们预警系统的一部份。”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愤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沉重的,近乎认命的冷静。
“我们没有选择,先生们。”
施特朗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带着一丝疲惫,“撕毁协议?那我们在国际上将信誉扫地,并且会彻底失去了解真相的机会,遵守协议?我们到少还能拿到他们承诺共享的数据,还能知道。。。。。。我们究竟会怎么死。”
他看向赖斯博士,“马丁,由你亲自牵头,组建最顶尖的团队,严格按照东国提供的技术规范,在阿拉斯加和北卡建立监测站,我要知道每一个数据,每一份报告!”
接着,他看向约翰,“回复胡启丰,鹰国将履行《方舟协议》附件七规定的所有义务。但是告诉他,我们希望这不仅仅是一场单向的数据输送,在联合研究委员会里,我们要的是真正的联合,而不是沦为他们的数据采集员。”
命令下达了,鹰国这架庞大的国家机器,在一份半世纪前签署的协议和一段无法理解的来自外太空的异常声音信息驱动下,不情愿却不可避免地,开始驶向一个被迷雾笼罩的,吉凶未卜的未来。
施特朗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这不再是国家间的博弈,而是一场为文明生存而进行的,绝望的赛跑,而他们,才刚刚被强制拉上起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