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在于数据对比。”,赵蕊调出模拟图解释道,“阿拉斯加站和北卡站,位于正常环境。塔木站,位于规则洼地。”
“当能量抽取开始,外部物理规则崩溃时,这三个点的数据将出现巨大分岔。”
“通过对比这三组数据,”赵蕊指向模拟图中三条截然不同的曲线,“我们就能反推出能量消失和规则崩溃的速度,这些,都是你下一次必须带回去的核心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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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国监测站顺利联网运行的第二天,施特朗总统决定亲自与胡启丰通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双方例行公事地肯定了监测站合作建设的效率,并再次强调了数据共享的重要性。
就在通话即将结束的寒暄环节,胡启丰用一种听起来像是随口提及,关心老友天气般的自然语气说道:
“施特朗总统,另外有件小事。根据我们的模型推算,东国时间11月30日那天,全球可能会出现比较极端的气温。建议您和您的核心团队当天最好待在室内,注意防寒保暖,并且准备好独立的氧气供应会比较稳妥。”
电话这头,施特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握着听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强压下心头的巨震,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应:“感谢您的提醒,胡先生,我们会关注天气预报的。”
电话一挂断,施特朗立刻按下了内部通讯按钮,“请赖斯博士马上过来一下!”
几分钟后,科学顾问马丁·赖斯匆匆赶到。
“马丁!”
施特朗几乎是打断了他的问候,“东国的胡,刚刚在电话里,明确警告我11月30日将出现极端严寒和缺氧环境!他们甚至提到了准备氧气!”
赖斯博士也愣住了,他迅速反应过来:“这不可能!以目前的气候模型,绝对无法提前十天预测这种近乎全球冰封且大气成分改变的灾难性场景!”
“查!立刻调取我们所有监测站,包括刚建好的那两个站的数据!看看有没有任何异常迹象!”,施特朗命令道。
赖斯博士立刻通过随身设备连接数据库,调取了阿拉斯加、北卡罗来纳以及全球其他关键监测点的实时数据。
屏幕上,各项指标:温度、气压、风速、磁场强度、大气成分、空间扭曲参数……所有的曲线都在正常的波动范围内平稳运行,绿色的正常标识随处可见。
“总统先生,您看。”
赖斯指着屏幕,脸上充满了困惑,“所有数据一切正常。无论是传统气象数据还是我们新建站点的前沿物理监测数据,都没有显示出任何指向11月30日会发生全球性冰冻和缺氧灾难的征兆。这完全没有科学依据。”
施特朗盯着那一片正常的数据,眉头紧锁,巨大的疑问在他心中盘旋:胡启丰是在虚张声势,用这种荒谬的预言来扰乱我方,或者测试什么?但以他的身份和两国当前微妙的关系,开这种低劣的玩笑风险太大,毫无意义。
或者,东国掌握着某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探测的预测技术或情报来源?这更令人不安。
“他说的太具体了,马丁,”
施特朗缓缓说道,眼神锐利,“具体到日期,具体到现象。这不像是个猜测。”
“但科学数据不支持,总统先生。”赖斯坚持道,“除非,他们的模型是基于我们尚未认知的物理规律,或者他们接收到了我们未曾掌握的关键信息。”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一边是对方言之凿凿且极其严重的具体警告;另一边则是己方最先进的科学监测网络反馈回的、一片祥和的正常数据。
“记录下这个日期,11月30日。”
施特朗最终指示道,语气沉重,“通知联邦应急管理局,以……以应对极端冬季风暴的名义,悄悄检查一下华府和各关键指挥中心的备用供暖与供氧系统的运行状态。不要引起恐慌。”
“您认为我们真的需要……”,赖斯有些迟疑。
“我不知道,马丁,我真的不知道。”
施特朗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审慎,“但当一个手里可能握着王牌的人,异常严肃地提醒你小心脚下有个坑时,哪怕你眼前是一片平地,最好也低头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