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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总统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施特朗总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室,目光似乎投向远方,但焦点却一片涣散。
他手中拿着马丁刚刚呈递上来的绝密报告,那五个白色的、带着奇异蜡封的信封,尚未开启,被整齐地排列在他那张像征着权力顶点的办公桌上。
马丁。赖斯站在办公桌前,刚刚完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匪夷所思,也最令人心悸的汇报。
从《方舟协议》的蹊跷,到与亚瑟。普伦蒂斯的会面,再到那横跨五十年,覆盖五十个州的概率信使布局,以及找到的五名最终幸存者。。。。。。他尽可能用冷静、客观的语言陈述。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施特朗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表明他并非雕像。
终于,他缓缓转过身,平日里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政客的圆滑从他脸上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层恐惧的苍白。
“五十个州,每个人,每个月。。。。。。”
施特朗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个月,一万鹰元。。。。。。连续五十年。。。。。。”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报告里关键信息,每一步推理都指向那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所以,鲁道夫,他签署《方舟协议》,不是因为他疯了,也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亲东的蠢货。。。。。。”
施特朗像是在对马丁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是因为他,他们那一代人,很可能通过某种渠道,已经接触到了。。。。。。这个真相的冰山一角?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知道祂在布局,知道灾难注定会来,所以,所以才留下那份协议,作为文明最后的。。。。。。备用方案?”
这个推测让施特朗自己都感到一阵眩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在为国家利益纵横捭阖,与东国博弈,与国内反对派周旋,可现在,马丁带来的证据像一记重拳,狠狠砸碎了他的认知。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如同实质的黑暗将他笼罩,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调查一份尘封的历史协议背后的秘密,试图理解前任的愚蠢或深意。
但现在他惊恐万分地意识到:他,马丁。赖斯,约翰。阿尔德森,乃至整个鹰国高层,所有人都早已是这盘横跨了至少半个世纪,甚至可能更为久远的庞大棋局上,一枚枚。。。。。。被动等待被激活的棋子!
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秘密行动,或许都早已在那个未知存在的预料之中,甚至是被祂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一步步引导至此!
那个存在,祂不在乎国家,不在乎政治,祂只是在执行一个冷酷的、跨越时间的程序!
而他们这些自诩为世界主宰的领袖和精英,不过是这个程序运行时,棋盘上几个比较重要的节点罢了。
这种认知带来的无力感和渺小感,几乎击垮了施特朗的自尊和自信。
他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办公桌后,沉重地坐进椅子里,在胸口上画了个十字。
“上帝啊。。。。。。”
他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充满了绝望,“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五个信封,充满了忌惮与挣扎。
“它们。。。。。。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问马丁,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