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失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真是有点癫了。。。。。。外公当年怕是也被这离奇事弄得迷糊了吧。”
蒋瑶轻笑一声,合上日记本,抚摸着胸口的琥珀吊坠。
原来它并非家传古物,而是外公在巴山省三月堆考古挖掘附近的地方,从一个红星砖瓦厂的工人手里,用原本打算置办年货的钱换来的。
但至少,它不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这个认知让蒋瑶心里隐隐存在的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至于这琥珀是否真是那工人的祖传之物,又或是与日记里提到在挖掘砖泥时所得,同样出自砖厂砖泥里的玉器有关联,早已湮没在漫长的时光里,无从考证了。
将日记本仔细收好,蒋瑶关掉床头的阅读灯,滑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指尖仍轻轻搭在胸口的琥珀上。
外公笔下那个很有意思的年青人,哼着奇怪的歌谣,笃定地等待并最终被贵人带走。。。。。。
这些破碎的、近乎奇幻的片段,在睡意侵袭的脑海中最后浮动了几下,便沉入意识的深海。
或许,在那个物质匮乏、信息闭塞的年代,偏远山区里本就容易流传各种光怪陆离的传说,外公只是碰巧记录下了其中一桩罢了。
第二天,蒋瑶把外公日记里写的,关于琥珀的来历告诉了陈青。
陈青几乎可以肯定这块琥珀和龟背网格有关了,只是不清楚这块琥珀是装在哪里的,龟背网格上不可能,上面已经没有再装一块琥珀的位置了。
听完陈青对于在三月堆博物馆里看到的龟背网格仿品的描述,蒋瑶猜测道:
“它或许根本不是龟背网格主体结构的一部份,而是一个独立的,但与之配套的认证器或交互界面,就像一把锁和它的钥匙一样。龟背网格可能需要在特定条件下,由特定的钥匙激活或接入。”
陈青点头,蒋瑶这个猜测非常有道理,只是在无法接触到龟背网格真品的情况下,怎么确定它和这块琥珀的用处?
陈青沉吟片刻,问蒋瑶,“在不破坏它的前提下,能找人分析一下它的材质吗?包括封存在里面的这枚叶片。”
“好。”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来协调项目组里材料分析和古生物信息提取方面的专家,拟定一个最稳妥的方案。”
送她出去时候,陈青再三叮嘱,“记住,一切检测必须以绝对保证琥珀完整为前提!”
两天后,检测报告被送到了蒋青和陈青面前,厚厚的一沓,图文并茂,数据详尽,结论却简洁到令人失望。
“蒋博士,陈顾问,我们动用了目前能调用的最高精尖的无损分析手段。”
负责此次联合检测的材料物理学家推了推眼镜,“包手微纳米级分辨率的同步辐射CT、全域拉曼光谱成像、高灵敏X射线荧光元素谱,甚至尝试了理论上可行的超快激光诱导式击穿光谱的微区点测。。。。。。”
他指向平板电脑上展示的各种光谱曲线、三维重构模型和元素分布图,“琥珀主体,成分是典型的第三纪初期针叶树树脂,内部封存的植物叶片,确认为已灭绝的古网蕨类植物叶片。”
陈青疑惑地看向他,“第三纪,初期?”
蒋瑶知道他对古生物学知识近乎白纸,补充解释道,“五千万年前。”
“哦。。。。。。”,陈青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请继续。”
“叶片有机质已完全碳化,仅留存极微量的碳、氧及常见微量元素轮廓,未检测到任何异常或人工引入的放射性、稀有金属或其他非常规元素。”
另一位古植物学家补充道,“叶片保存状态良好,但属于典型的碳膜化石形态,其细胞结构细节因矿化替代已不可辨,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排除了它内部封装有更精密微结构或现代人造物的可能。”
“它。。。。。。就是一片普通的、运气极好被树脂完整包裹并保存下来的古植物叶片。”
结论清晰无误:材质上,这枚琥珀与其中封存的叶片,毫无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