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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严沛汉在招待所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正是那份天关于扩大三月堆遗址的预案,但他的心思却不在预案上,目光不时飘向墙上那架老式挂钟。
时针不紧不慢地跳动着,指向下午两点五十分。
他心里那根弦,从昨晚与陈青谈话后就一直紧绷,理智告诉他,那太荒唐,但陈青言之凿凿的细节和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又让他惊疑不定。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预案初稿,试图用专业的细节淹没那荒诞的预感。
当时针堪堪指向三点零二分,门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松的脚步声,秘书小吴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严部,部里加急电报。”,小吴的声音有些急促。
严沛汉的心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接过电报,手指竟有些许僵硬。
电报纸是常见样式,抬头是部里的编号,译电时间清晰印着“14:55收译”,内容极其简短,只有八个黑字。
“预案暂停,原址保护。”
时间,下午三点刚过。
内容,与他的开发预案核心相左。
形式,加急电报。
每一个要素,都与陈青昨夜的预言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严沛汉握着电报纸的手指头节微微发白,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剩下他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和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荒谬的预言,竟然以如此确凿,如此官方的方式,摆在眼前。
这不是巧合,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些细节,绝非靠揣测或情报所能获知。
没有任何情报或推测,能精确到这种程度,连电报抵达的钟点都几乎一致!
“严部?”
小吴小心地轻唤一声,他察觉到领导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严沛汉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他将电报纸轻轻放在桌上。
“没事。”
他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小吴,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
小吴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严沛汉一人,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抓起电话,他要直接打给部长,他必须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指令,到底是因为什么?
之前在部里口头沟通时,明明已经原则通过,是什么力量或因素,能让部长这么快就推翻之前的共识?
电话很快就接通,转到了部长办公室。
“沛汉啊,石亭那边情况怎么样,三月堆的初步印像如何?”
部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常的温和和关切。
“部长,我刚收到部里的急电。”
严沛汉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像平时汇报工作一般的平衡,“关于三月堆的开发预案,电报要求暂停预案。。。。。。和之前的初步方案,变化很大,我想了解一下,是专家评估有了重大新发现,还是。。。。。。其他方面的考虑?”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
“沛汉同志。”
部长的声音依然沉稳,“这份电报,是按上面的指示要求下发的。”
部长说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