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婶子说笑了,我第一次见您。”
“不对不对。。。。。。”周婶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二妮脸上,“你这眉眼,这鼻梁。。。。。。跟我表姐家那个儿媳妇像极了!”
周婶子表姐儿子家?那不就是被满门灭门的那家吗?这个女人,口无遮拦,提这茬干什么?
几个原本在说话的乡亲都停下,目光齐刷刷看向这边。
狗剩立刻站起身,往前一步挡在二妮身前,“这位婶子,谁不知道那家媳妇杀了人,跑山里怕是已经被狼叼走了,你说我媳妇像那位,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可惜那周婶子不仅没滚,反而绕过狗剩,又盯着二妮看:
“不能啊。。。。。。太像了。。。。。。那闺女也是这么个瓜子脸,眼睛也这么大,就是。。。。。。”
“砰”的一声,狗剩爹把旱烟杆重重磕在板凳上:“周家的!你胡说八道啥!”
周婶子吓了一跳,但嘴还硬:“我咋胡说了?明明就是像。。。。。。”
“够了!”狗剩娘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你再胡说八道编排我家儿媳妇,我撕了你的嘴!”
周婶子被狗剩娘和同村几个婶子打了出去。
狗剩一把拉起二妮,半扶半抱着二妮进了屋。
二妮坐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发抖。狗剩关上门,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户口都是新办的,干干净净。你现在是华侨,是麦克先生的夫人诗琳,跟那个人没关系。”
“可是。。。。。。”二妮的声音发颤,“万一有人去查。。。。。。”
“查什么?”狗剩笑了,笑容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还信不过咱们振国哥吗?他们怎么查?谁能证明是同一个人?”
这话在理。
二妮稍微镇定了些,但眼神里还有恐惧:“那个周婶子。。。。。。”
“一个远房亲戚,能记得多清楚?”狗剩说,“再说,人都是会变的。你现在这样,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这倒是真的。在狮城这一年多,二妮白了,胖了些,烫了头发,穿着打扮、说话举止,早就不是那个农村小媳妇了。就连口音,也因为跟那边的华人打交道,带上了点说不清是哪儿的腔调。
“那。。。。。。万一她到处说。。。。。。”
“她说她的。”狗剩眼神冷了下来,“咱们有咱们的办法。”
——
当天下午,王拴住被请到了狗剩家。
堂屋里,狗剩爹给王支书递了根“大前门”,狗剩娘泡了茶。二妮已经平静下来,坐在一旁,只是眼圈还有些红。
“王叔,”狗剩开门见山,“今天周婶子那些话,您也听见了。”
王拴住叹了口气:“听见了。这周家的,嘴碎,爱搬弄是非。”
“不是搬弄是非这么简单。”狗剩说,“她这是在毁二妮的名声。这话传出去,不光二妮难看,咱们村也难看!外面人怎么想?”
这话说得重。王拴住脸色变了:“狗剩,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管!我去找他们村长去!”
“怎么管?”狗剩看着他。
王拴住想了想:“我找他们村长探探,让她闭嘴。”
“谈有用吗?”狗剩摇头,“今天能闭嘴,明天呢?背后呢?这种事,堵不如疏。”
“你的意思是。。。。。。”
狗剩从怀里掏出两张大团结,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