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正埋在一堆文件里,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赵振国进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个点儿,不在家陪媳妇孩子吃饭,来自己这里干嘛?他们食堂的饭可赶不上他家。
赵振国也没废话,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纸,拍在桌上。
周振邦低头一看,是一份清单。
“商代兽面纹鼎一件,西周蟠龙纹簋两件,战国错金银壶一件,汉代博山炉一件。。。。。。”
“宋代汝窑天青釉洗两件,元代青花缠枝莲纹瓶一件,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三件。。。。。。”
“良渚文化玉琮一件,商代玉戈两件,汉代白玉蟠螭纹璧一件。。。。。。”
周振邦的眼睛越瞪越大,都快从眼眶子里蹦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你把哪个博物馆名录搞来了?”
这东西,品质跟沈家藏得那批东西差不多!
赵振国在他对面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从老美截回来的,已经装上去港岛的船了,过段日子就能到。。。”
周振邦傻了。
“老美?截回来的?怎么截的?”
赵振国把找到陈永昌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很多细节。。。不该说的一个字没吐。
周振邦无奈摇头:“你小子,又折腾出事了。”
赵振国咧嘴笑了。
“周主任,看看你这觉悟,我这叫折腾吗?我这叫为国家挽回损失。”
周振邦张了张嘴,想骂他几句,但实在骂不出口。
骂什么?骂赵振国擅自行动?可这些文物,每一件都是国宝。
如果不是赵振国多事,它们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儿。。。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周振邦这话,担心的味道多于责怪。
赵振国摊摊手。
“什么都别说。把这些东西登记入库,顺便给我请功了。”
周振邦瞪了他一眼。
“请功?你等着,这功我肯定给你请。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想干什么?”
赵振国收起笑容,认真起来。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顾文渊,又名德川文渊。”
“德川文渊?”周振邦的声音变了调,虽然只是个名字,但这里面牵扯的事儿,海了去了。
赵振国点点头。
周振邦靠在椅背上,摸出根烟点上。
“所以,他对付婉清,是为了报复你?”
赵振国苦笑:“我不知道,因为陈永昌,也不知道。。。”
周振邦几口抽完了那根,又续上一根。
“振国,这事不对劲。”
赵振国朝周振邦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吗?
周振邦说:“如果顾文渊不知道是你干的,他为什么要对付你爱人?能查到你爱人,说明已经查到你头上了。可是这说不通啊,如果要报复你,哪用得着这么费劲儿去动婉清同志。。。”
赵振国说:“我不管他为什么报复我,咱们之前说过的那个‘狗咬狗’的计划,可以动了。”
“现在?”话题切得太快了,不过周振邦反应也很快。
“你怎么知道顾文渊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万一他已经知道了,这个计划就没用了。”
赵振国淡定地说:“所以,这个计划本身,也是一个试探。如果顾文渊知道是我干的,他肯定会直接冲我来。但如果他不知道,他就会顺着那些文物查。咱们放的风声,他信了,就会去咬那边的人。他不信,就会继续查我。”
“不管哪种结果,咱们都能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妈的,一直坐以待毙,不是办法。。。”
周振邦闷声不响地抽完了一根烟,把烟屁股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
“你小子,等着我打个报告上去,别再节外生枝了,听到没。。。”
赵振国摊摊手。
“好的,主任。。。我听您的。。。”
可惜没多久,赵振国就又搞了件大事,完全不带听周振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