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辛苦养大的女儿,离及笄还早着呢,就被团哥儿拱了。
他如何能不生气?
即便团哥儿身为如今唯一的皇储,在陆靖眼里也毫无魅力。谁知道团哥儿长大了是个什么德行,万一被宠坏了怎么办?
若不是眼下在拜堂,陆靖定要箭步冲过去,把茜茜抱进屋子单独教导一两个时辰。
旁边的许宝筝听到陆靖的语气,“噗嗤”一声笑了:“两小无猜罢了,你气什么?”
“皇帝后宫佳丽无数,茜茜日后可不能被困在宫里与人争风吃醋,我未来的女婿必须只娶她一人,不可纳妾,不可有通房,不可。。。。。。”
许宝筝清了清嗓子,轻轻晃动他的袖口:“你确定这会儿要与我说这个?”
这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催促:“送入洞房!”
陆靖回过神来,再次不放心地朝两个小身影看去。
俩人不知在说什么,茜茜掏出帕子帮团哥儿擦了嘴角口水,然后俩人便手拉着手,一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许宝筝用指头在陆靖掌心里挠了挠,陆靖当即回神,红着耳根看过去:“咱们,入洞房。”
许宝筝也不臊,陆靖伤势未愈,她知道今日成亲不过是走个过场,入洞房这一环节定是要略去的。况且俩人孩子都多大了,不知入过多少回洞房,她对此并无期待。。。。。。
苏家,江和章明日便要带着媒人来苏家商定婚期。
这会儿,他正愁眉不展地琢磨着明日的聘礼。
他所剩无几的银子实在买不了体面之物,只勉强凑够了寻常百姓之间嫁娶所需之物:一对雁——陶瓷所制,少许布匹——料子属实算不得贵重,一些糖果喜糕。。。。。。
这些是江和章能拿出来的所有。
苏家老夫人曾暗示过,不必铺张,心意到了便可,苏颜也不曾对此有任何不满。
可前两日随她去过红枫寺后,江和章便开始对这些聘礼耿耿于怀。
笑话苏颜的人似乎不少,他若带着这些东西上门,到时候事情传扬出去,笑话苏颜之人只会更多。
江和章自己并不觉得丢人,可如今他甚是在意苏颜,思虑便多了。
坐立不安下,他索性央人递话进内宅,想见一见苏颜。
这是他上苏家后,第一次主动要见苏颜。
苏颜正在舞刀弄枪,闻言后,没有耽搁片刻工夫,便提着长枪往前院去了。
还未入夏,天气有些时冷时热,今日便凉飕飕的。
丫鬟们抱着披风追过去,不顾苏颜的反对,愣是帮她披在身上。
待看到江和章时,他正在水榭的凉亭里踱步,凉亭四面无遮挡,二人会面不会被人闲言碎语。
“你找我?”苏颜语气愉悦,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江和章朝她作完揖后,不由得看向她脸上那些细汗:“苏姑娘刚刚在练武?我并非有意打搅。”
苏颜捏着袖口,下意识便想擦额角的汗水。
在军中,众人多是如此,没有谁矫情地随身揣帕子,苏颜起初也是用帕子的,后来被人笑话过几次,便将原本的习性改了,如今不是用手抹便是用袖口擦。
甚是不讲究。
江和章看出她的意图,及时掏出素帕递过去:“苏姑娘若是不介意,用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