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并没有拆穿他,而是笑呵呵继续说道,“这律师叫什么,哪家律所的?我帮你登记一下。”
男人傻眼。
这都是岳川替他们安排好的,他连问都没有问过,哪知道律师是谁从哪来的!
李霖索性也不再装了,摊牌道,“好了,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吧。有个姓岳的律师或者老板,是不是去过你们家?律师也是他帮你们找的?当时他都对你们说了些什么?”
闻言,老两口双双呆愣住,张着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岳川可是交待他们让他们在官员面前少说话。。。
但没有想到,他们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被人看穿了所有。
老两口心中忐忑,不知道欺骗官员,算不算犯罪。
见两人犹疑不定。
李霖又劝说道,“别有压力,知道什么说什么,我们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但是!如果你们选择继续隐瞒,往后就会酿成大错,到那时,你们也成了从犯!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我。。。我们坦白。”男人连忙放下茶杯,一脸惶恐的说道。
李霖朝所长示意了一下,所长连忙掏出本子准备记录。
狼狗的父亲开始磕磕巴巴讲述和岳川见面说话的过程。。。
“也就是说,岳川给了你们一大笔钱,让你们来山南探监。。。找机会劝狼狗翻供是不是这样?”李霖问道。
男人可怜巴巴,双眼噙泪说道,“领导,我们以为这是正常操作,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呀。。。请你们大人大量别追究我老两口的责任。。。我们是文盲我们不懂法律。。。”
所长开口说道,“你继续交代,只要事情说清楚你们的责任就小,要是还有隐瞒,那就要追究你们责任了。”
男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点头。他不怕自已被追责,就怕因为他自已的行为,加重他儿子的罪责。
他捧起热水灌了一口,湿润一下嘴唇,继续交待说,“岳老板给我们找了个律师,姓孙。。。不知道是哪个律所的人,他说我们俩只需陪孙律师来一趟剩下就不用我们管了,他自会想办法把我儿子捞出来,而且,事后还会再给我们一大笔钱。。。我并不在乎钱,我只在乎我儿子什么时侯能出来。。。因为担心儿子,所以和老伴儿一大早就来了。。。”
演戏演全套,想必让这两位老人配合出场,只是为了迷惑狱警,让他们放松警惕。。。
这岳川心思倒是缜密。
只可惜呀,太过自视甚高,以为所有的案子都能用这样办法翻盘。
听完老人的讲述,李霖缓缓点头说道,“岳川这是在骗你们的,你们要是照他说的让,最后被人识破就得由你们俩背锅,还会加重你们儿子的罪责。这样吧,既然你们来了,就配合我们一下,就当我们没有见过面,你们和那位孙律师联系一下,让他尽快来山南拘留所和狼狗见面。”
老两口不明所以,但听到会加重儿子罪责,心中后怕。
面对李霖的请求,他俩连连点头答应,“好好,我这就给孙律师打电话,他应该快到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领导不要为难我们,也不要责罚我儿子。。。”
李霖点点头。
老两口在所长指引下,退去。
等屋内只剩下所长和李霖。
所长不解的问道,“市长,明知道他们要串供,为什么还要允许他们见面呢?”
李霖说,“我是这样想的。与其被人惦记,不如和他们打明牌。咱们借此机会记录下他们串供的证据,把这帮无良律师也给收拾了,净化一下律政环境。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可以拿着这些证据,倒逼嫌犯供述出更多线索。”
“所有会见室全程录音录像,单独备份。那位孙律师一到,立刻通知我,全程盯紧。我倒想看看他是如何表演的。。。”
“明白!”所长立刻去布置。
所长走后。
李霖又拨通了龙刚的电话,“刚子,果然被咱们猜中了,这个岳川用心不良,竟然想引导屠静的手下翻供。你帮我查一下,汉江律师界有没有一个姓孙的律师,把他基本情况发送给我。既然他来了,就不打算让他走了。还有啊,盯紧岳川,这次别想跑了。”
挂了电话,李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巡逻的民警,眉头微蹙。岳川这步棋走得不算慢,看来是想尽快搞定串供的事。但他忘了,在山南想钻法律的空子,没那么容易。
与此通时,山南县城的一家小宾馆里,姓孙的律师正对着手机那头的岳川汇报情况,“岳总,备案已经办好了,一会儿就能去拘留所会见。我已经按您说的,准备好翻供的话术,就说警方刑讯逼供,逼我们认下了不该认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