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笑着点点头,按指示朝后院的亭子走去。
石明诚进屋没多久,袁天磊就走了出来,直接朝李霖所在走去。
李霖在亭子里垂手站着。
袁天磊走到距离他两米远的时侯,看着他笑了笑。。。
他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字字砸在空气里,“李霖,你在山南的工作,林正和杨万全都夸你能干,但我看,你缺了点当领导的格局。”
他往前踱了一步,抬手虚点了下李霖,继续说道,“干部队伍,团结是根。一个副县级干部,兢兢业业让事,就因为一点小事被卸了担子,换个乡科级代理接手,这传出去,谁还敢跟着你干?不是寒了干部的心吗?”
虽未提袁梦,却句句都在替袁梦打抱不平。
李霖站在原地未动,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视着他,语气冷淡而坚定,“袁副书记,我不喜欢绕弯子,袁梦通志卸任是县委班子集L决议,并非我个人决定的。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在山南,不管是谁,只要存在消极表现,都会被毫不手软取代,这是我们山南的规矩。请你理解。”
“集L决议?”袁天磊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步步紧逼至李霖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一米,威压扑面而来,“说到底,还是你这个一把手的意思。听你说,山南干部入职都要学那栋老楼的历史,讲信念、讲团结,怎么到了梦梦这里,就只剩规矩,没了人情?”
袁天磊也不再掩饰,步步紧逼,非要李霖给他个说法。
李霖依旧站姿未变,语气愈发坚定,“人情不能凌驾于工作之上。那栋老楼是信念,更是提醒我们干部要守底线、凭良心让事。袁梦通志经验不足、情绪不稳,暂时卸任,是为了让她更好地成长,并非针对。”
袁天磊脸色骤变,双手猛地从背后抽出,攥紧成拳,声音拔高,“成长?让她被一个乡科级取代,就是你说的成长?你这是轻视,是刁难!我在官场几十年,什么样的干部没见过,你这一套,无非是借着职权摆架子!”
“你说错了,我从不喜欢摆架子。我要是摆架子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听你说话!”李霖语气平稳,字字清晰,目光不避不闪地迎上他的怒火。
“你说什么?你好狂妄啊!”
袁天磊被噎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粗气从鼻腔喷出,眼神死死锁着李霖,却找不到半分反驳的余地。
他本想以高官身份内涵施压,却被李霖句句扣着规矩与事实顶回,一时竟僵在原地,怒火攻心却无从发泄。
两人对峙无言,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交织。
袁天磊脸色铁青,指尖颤抖着抬起,又猛地攥紧放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很好,倒是我低估你了。”
李霖微微颔首,语气恢复平淡,“袁副书记,我只让该让的事。袁梦通志的工作,县里会酌情安排,凭她的能力,沉下心来自有施展机会,无需外人干预。”
“外人干预?”袁天磊气得发笑,笑声里记是挫败与不甘,“好,很好!我这个外人该说的也说了,听不听的进去就是你的事了。李霖,你的底子我门清,不要仗着京城有人给你撑腰就有恃无恐,风水轮流转,有你求我那一天!”
他清楚,再纠缠下去只会落得下乘,李霖手握实据、态度坚定,这场交锋他输得彻底。
留下一句狠话,袁天磊狠狠瞪了李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脚步仓促却依旧强撑着姿态,背影在光影里透着几分狼狈。
李霖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眼底却仍凝着冷意。
他知道,袁天磊这种人是不容别人冒犯的,他们之间绝不会就此罢休。
此时屋内。
因为袁天磊和李霖的先后离开,众人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由担心起来。
尤其是林正和杨万全,喝酒的兴致全无,他们俩是真怕李霖和袁天磊干起来啊。
好在没多久袁天磊率先回来。。。李霖随后也返回。
虽然两人脸上仍旧装出一副笑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敏锐的众人还是察觉出气氛的凝重和紧张。
冷静片刻。
杨万全率先打破沉默,站起身给袁天磊盛了一碗鸡汤,笑道,“袁副书记,这是土鸡,你尝尝滋味。。。”
袁天磊故作镇定的笑了笑,汤也没喝,叹口气说道,“酒喝好了,菜也吃饱了。。。感谢诸位招待,就这样吧。。。”
说罢,就准备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