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凉国已经分为东西两个凉国,可是东凉的张祚就算再无能收拾他也是绰绰有余。想到这里,王擢心里一咯噔,脸色突然变了,变得惨白无血。王擢道:“吾皇陛下待擢不薄……”
“将军何必自欺欺人?”毛难一针见血的道:“若冉闵待将军不薄,何故将军只能屈缩在陇西?魏国兵马,作为镇西将军的您能调动几人?恐怕将军就连在阿阳的苍狼、疾风、速捷三军,就是对将军的监视吧。”
“吾……”王擢哑口无言。
“冉闵已经死了,凉国马上就会得到这个消息,我想凉国张祚不会放过将军吧。现在将军已经无所依靠,在这个世界上,能救将军的人,唯有吾主苻公坚。”毛难继续道:“若将军对魏国痴心不改,难别无二话,扭头就走!”
说完毛难也不再罗嗦,他转头就朝客厅的门口走去。
“且慢!”王擢叫住了毛难。
毛难反问道:“将军难道要留下难,向冉闵余孽效忠?”
王擢突然道:“吾可以得到什么?”
“哈哈……!”毛难笑道:“若吾主成功复国,将军可位列安西王,秦、梁二州刺史!”
所谓的忠诚,其实就是背叛的价码儿不够。苻坚的价码并不算低,王擢自然心动了。当然,作为历史上和大汉奸石友三齐的人物,王擢并没有什么节操。他之所以不敢反魏,就是害怕冉闵。
现在冉闵已死,压在王擢心头的大石已经消失了,他非常高兴。自然愿意接受苻坚的封赐。然而苻坚并不知道,苻坚其实是一女二嫁,他把梁益二州许给司马勋,又把秦、梁二州许给王擢,根本就没安好心。
“吾需要如何配合秦公?”王擢笑道。
毛难道:“请将军附耳过来!”
王擢依言行事。毛难在王擢耳边轻松低语。不一会儿,王擢满脸担忧的道:“如此可行?”
“难没有万全的把握!”毛难道:“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只看将军有没有那个想法谋取这天大的富贵了!”
王擢脸上阴晴不定,好半晌他咬了咬牙道:“他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了!”
……
阿阳城,随着苍狼、疾风、速捷、三军近四万骑兵入驻,这个魏国最西边的边境小城,变得热闹起来。由于冉闵迟迟没有下达进攻命令,这四万余精力旺盛的魏国游牧民族将士,成了很大的隐患。
每天闹事,打架,甚至调戏民女的事件层出不穷。
要知道冉闵治军极严,如果军队扰乱地方,不仅会革队军籍,情节严重的还要斩首。为了保证部下不触犯军纪,呼延群、段钦和金粹增可是煞费苦心。
后来,还是呼延群想到的办法。他们在军中以队为单位,各自组建一支十人组的拔河队。采取激烈的车轮争夺战,获胜者可以得到军中猛士的称号,以及价值三十万钱的西极马一匹。
这四万将士有了事情可做,就慢慢变得规矩起来。
“加油,加油!”校场上十余队正在较力。周围围着无数将士观看。
呼延群面色担忧的道:“按道理陛下的圣旨早应该到了,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段钦道:“或许陛下,根本无意打这场仗,必竟只是死了百余百姓,算不上什么大事。”
金粹增却道:“吾看不是如此,说不定这次出兵又像去岁一样!”
“去岁?”呼延群道:“你是说陛下舞剑,意指晋国?”
“这又不是没有可能!”金粹增道:“去岁的时候,谁能想到我们魏国会暗和燕国,算计代国?难道没有可能,陛下打着征讨凉国的旗号,暗中对付晋国,统一天下!”
“是有这个可能。哎!”呼延群叹气道:“吾还指望着这次战争好立点功,再纳一房美妾呢,这下又要泡汤了!”
“呼延将军莫恼!”金粹增道:“这事也不禁然!”
“哦!”呼延群道:“这又怎么说?难道这次我们还有立功的机会?”
金粹增道:“如果陛下真打算进攻晋国,豫州军、洛州军、虎啸营、背崽军、陌刀军应该进攻东路,从沛郡进攻,而步军六营,射声越骑则属于中军,从南阳进攻襄阳。而我们,不仅不会作壁上观,反而最有可能成为西路军,从汉中攻入巴蜀,呼延将军,你说你的功劳还会小吗?”
听到这话,呼延群转怒为喜,恰恰正是这个时候,突然营外传来士卒的禀告“镇西将军携带大量牛羊物资,前来犒军!”
呼延群叫道:“难道陛下的圣旨达了,这是为我等饯行?”
“这倒是有可能!!”段钦道:“说不定镇西将军有可能成为我们这支军队的统帅!”
其实呼延群、段钦、金粹增都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在他们头上。自从他们这三支军队进驻阿阳,作为地头蛇的镇西将军王擢,表现的非常热情,隔三差五就带着酒肉前来联络感情。
呼延群甚至连进营物资都没有检查,直接放行。杀猪宰羊,开锅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