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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3页)

虞美人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慨。她想起了那场可怕的乱战,想起了倒下的灵枢胡杨,想起了那些为了生存而牺牲的生命。但此刻,她看到的是希望,是生命的顽强与坚韧。

你知道吗她对金翅说,胡杨有句话,叫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我想,我们野花也是一样,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会一直绽放。

金翅点点头,展开翅膀飞向天空。阳光洒在他的翅膀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只要有这些勇敢的伙伴在,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他们。

在这片新生的绿洲上,沙与花的挽歌已经结束,而生命的赞歌,才刚刚开始。

8

枯木生息

塔里木河故道的风沙在四月末依然凛冽,阿拉木汗的羊皮靴踩过龟裂的河床时,听见脚底传来细碎的瓷裂声。这片曾被称为沙海绿洲的土地上,千年胡杨的枯干如青铜剑戟般刺向灰蒙的天空,唯有树身残留的鳞片状树皮,还固执地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老人的驼铃在寂静中格外清越,他忽然驻足——那棵三人合抱的壮年枯木根部,碗口粗的断枝上竟凝着点翠色。新生的芽苞只有指甲盖大小,卷着嫩黄的边儿,像婴儿攥紧的拳头。阿拉木汗浑浊的眼睛泛起涟漪,他记得父亲临终前说过:胡杨三千年,生而不死一千年,死后不倒一千年,倒后不朽一千年。可若有新芽破枯而出,便是沙海要流泪的征兆。

他不知道,此刻根系在地下蔓延的何止是这株嫩芽。被人类用滴灌带小心呵护的三十亩胡杨林里,十二棵枯树的皮缝间都鼓起了米粒大的绿点。这些用钢筋支架固定的庞然大物,正借着人类开凿的浅井,从地底深处汲取着最后一丝生机。

9

暗河血潮

地下五百尺的溶洞里,石钟乳滴落的水珠在幽蓝魔光中泛着血色。魔族大祭司乌骨的指尖划过石墙上的水脉图,七十道暗河支流被朱砂标红,唯有最深处的母河仍泛着灰黑。

疗伤圣泉的效力在减弱。他转向倚坐在骨椅上的魔族首领赤尻,胸前的腐肉还在渗出黑血,人类修筑的防渗渠截断了三条支脉,母河的灵气浓度下降了三成。

赤尻的尾椎骨刺穿石椅扶手,在地面拖出火星:三百年前我们被封入地底时,这颗星球的水脉就该属于魔族!他猛然捶打墙面,水脉图上的朱砂突然流动,化作千万条红蛇,启动‘地脉虹吸’,把人类绿洲下的地下水抽干。等圣泉灌满我的骨盅,便是地面世界崩塌之时。

洞穴深处传来铁链摩擦的巨响,十二具浸泡在血池中的魔将躯体同时抽搐。他们后背的伤口正在吞噬暗河之水,每一道狰狞的疤痕都对应着地面上一条干涸的河床。乌骨的法杖顶端,镶嵌的人类婴儿头骨突然发出尖啸——那是三百年前大战中,被魔族诅咒的水灵祭司后裔血脉。

10

绿洲残歌

绿洲边缘的土坯房前,陈教授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盯着笔记本上的卫星图像,2007年的胡杨林分布区比1990年缩小了67%,而用红笔圈出的人类保护试验区,那三十亩绿色在黄色沙海中像最后一块补丁。

陈工,浅井的水位又降了二十厘米。护林员小张递来搪瓷缸,里面的粗茶漂着三片胡杨叶,乡政府说再没水源,今年的生态移民就要提前启动。

老人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当年我们用芦苇方格固沙,引天山融水灌溉,好不容易留住这片林子……他的手指划过窗台上的胡杨木摆件,那是二十年前枯死的胡杨王所制,现在地下河被抽干,连深层地下水都在消失——你们没发现吗最近夜里常有地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大地的血管。

窗外传来孩童的笑闹声,五个戴着小小护林员袖标的孩子正在给新栽的胡杨幼苗浇水。其中扎羊角辫的女孩忽然指着树冠惊呼:陈爷爷,叶子上有光斑!众人抬头,却见枯黄的叶片间,竟有几缕淡金色的微光在游走,如同活物般避开阴影。

11

血月啼婴

2008年7月15日,血月笼罩塔里木盆地。

阿拉木汗的毡房外,狼群在沙丘后低嚎。接生婆的手刚触到产妇阿依古丽的额头,就惊呼着倒退半步——孕妇周身竟浮着淡绿色的光晕,那些光点聚成细小的胡杨枝叶形状,在帐内游走盘旋。

生了!是男孩!婴儿的啼哭打破寂静的瞬间,正在给胡杨幼苗搭防风障的陈教授忽然踉跄跪倒。他看见三十亩胡杨林的嫩芽同时绽放,每片新叶都朝着毡房的方向微微颤动,仿佛在行注目礼。

襁褓中的孩子安静下来,掌心纹路上竟隐约浮现出胡杨枝叶的图案。阿依古丽颤抖着抚摸孩子额头,那里有一点浅金的胎记,形状像片半卷的嫩叶。

地下溶洞里,赤尻手中的骨盅突然炸裂。黑色血液飞溅在水脉图上,所有红蛇般的朱砂线条都在疯狂扭曲。乌骨的法杖顶端,婴儿头骨的眼窝中涌出鲜血:首领!母河的灵气在逆流,有……有‘水灵之种’降世!

三百年前那个老祭司的血脉!赤尻的瞳孔变成竖线,尾椎骨上的倒刺全部立起,当年没杀光的余孽竟敢重生!派暗影使者去地面,不管是婴儿还是孕妇,全都——他突然按住胸口,那里的腐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等等,圣泉的效力在激增!原来水灵之种的血气能加速我们的伤势恢复……他咧开布满尖牙的嘴角,活捉那个孩子,用他的血灌溉母河,我们的魔将军团就能提前百年苏醒!

12

沙海伏笔

三个月后,陈教授在胡杨幼苗根部发现异常。原本干枯的主根周围,竟滋生出网状的白色须根,这些比发丝还细的根系在沙粒间穿梭,所过之处,石英砂表面泛起极淡的水痕。

更令他心惊的是卫星图像:在人类保护试验区外围,原本寸草不生的沙漠中,零星出现了针状的绿色斑点。那些小点以诡异的规律排列,竟与三百年前地方志中记载的胡杨古阵方位完全吻合。

冬至那日,阿拉木汗在壮年枯木旁发现一串蹄印。不同于骆驼或黄羊的足迹,那五个趾头末端都有细小的倒钩,沙地上还残留着黑色的黏液——那是被阳光晒化的魔血。

毡房内,孩子正在熟睡。他掌心的胡杨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床头摆放的胡杨木摆件,那些早已干枯的年轮里,竟渗出了极淡的树汁。而千里之外的地下溶洞,乌骨正在调试新的诅咒:用暗河之水浸泡胡杨木,制成缚灵钉……等那孩子长出第一颗乳牙,就是地脉虹吸阵完成之时。

赤尻凝视着水脉图上逐渐扩大的红色区域,忽然注意到母河源头有个闪烁的光点。那是三百年前大战中,人类水灵祭司用生命封印的地核灵泉,此刻正随着孩子的成长,发出越来越强的共鸣。

原来如此……他忽然大笑,尾椎骨击碎身后的石笋,当年老祭司把灵泉藏进胡杨根系,现在借着他的血脉重生——但只要抽干地面所有水源,灵泉就会暴露!他指向水脉图最深处,那里有个用魔文标注的禁忌之地,等我们吸干塔里木盆地的地下水,就去挖开那座千年古墓,让当年埋在胡杨林下的十万魔骸,借着水灵之血重新站起!

风沙掠过胡杨林,新生的叶片发出细碎的响声,如同千万个声音在默念着某个古老的誓言。而那个掌心有胡杨纹的男孩,正握着母亲送的胡杨木拨浪鼓,在梦中看见一片金光璀璨的森林,每片树叶上都流淌着清澈的地下水,在树根深处,有无数双沉睡的眼睛,正在等待苏醒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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