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林氏集团5%的股份,从我名下转到林少秋那里。
这是爸爸给我的结婚礼物。我轻声说。
所以呢林少秋点燃一支烟,你一个家庭主妇要股份干什么快点签,我下午还要去见客户。
我看着协议上早已准备好的签名处,突然想起那张纸条。我慢慢拿起钢笔:我能问问为什么突然要转让吗
钢笔被林少秋一把拍在桌上:让你签就签,哪来这么多废话他凑近她,烟味喷在她脸上,还是说,昨晚没尽兴,现在想补上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
拿起钢笔,在签名处悬停了片刻,突然说:我想先去下洗手间。
林少秋骂了句脏话,但当我起身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宝贝,我趁机快步走出书房。
洗手间里,我反锁上门,颤抖着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
简璃律师事务所。一个干练的女声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我。。。我需要帮助。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唐小姐请说。
当我走出洗手间时,林少秋已经不在书房了。那份协议还摊在桌上,钢笔的墨迹已经干了。我轻轻合上文件,发现书桌抽屉没关严——里面露出一角照片,正是昨天匿名发给她的那种。
楼下的座钟敲响十二下,我站在窗前,看着林少秋的跑车驶出大门。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笔来路不明的巨款还在账户里,而此刻,我第一次觉得,或许这不是个错误。
我将手机锁屏,转身时差点撞到端着茶盘的陈伯。
少夫人小心。陈伯稳稳地扶住茶盘,一杯红茶纹丝不动,太太让您去试礼服,今晚的晚宴。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陈伯布满皱纹的手。那只手的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和她昨天在盐罐纸条边缘发现的细小血渍如出一辙。
二楼的衣帽间里,郑明玉正在和设计师讨论礼服的颜色。这个蓝太轻佻,她挑剔地摸着面料,林家媳妇要穿得端庄。
我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设计师拿出另一件墨绿色的礼服。这是她最讨厌的颜色,去年家宴上她穿类似的颜色,被郑明玉当众说像发霉的菜叶。
就这件吧。郑明玉拍板决定,转头看见我,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试
更衣室里,我发现礼服后背的拉链卡住了。我艰难地伸手去够,突然从镜子里看见陈伯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针线盒。
少夫人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面的郑明玉听见。
郑明玉在门外冷哼:连衣服都不会穿,真是。。。
拉链被轻轻拉上的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她的礼服暗袋。陈伯的手指在布料上轻轻点了三下,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暗号——有重要信息。
谢谢。我低声说,手指悄悄摸向暗袋。那是一张银行卡,和早上收到转账的账户尾号一致。
晚宴前两小时,我借口头疼回房休息。锁上门,拨通了简律师的电话。
查到了,电话那头的女声干脆利落,转账人叫沈墨,是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沈墨是林少秋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心腹。
为什么给我转钱
这个要问你丈夫了。简律师顿了顿,不过有趣的是,这笔钱是从林氏员工福利基金转出的,而这个基金。。。恰好缺了五百万对不上账。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想起书房里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个模糊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形。
晚宴上。
李氏集团的千金李媛一直缠着林少秋跳舞。我端着香槟站在角落,看着丈夫的手在李媛腰上来回摩挲。郑明玉在旁边满意地微笑,时不时向李夫人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少夫人,陈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老爷子找您。
书房里,林老爷子正在看一份文件。见我进来,他摘下老花镜:听说你不舒服
只是有点累。我轻声回答。
老爷子示意她坐下:明玉说你想去公司上班
我的手指在裙子上收紧。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但此刻我决定顺着说下去:是的,爸。我想学点东西。
也好。老爷子点点头,下周一去财务部报到吧,跟着沈墨学学。
我猛地抬头。财务部沈墨这太巧合了。
回到宴会厅,林少秋正搂着李媛的腰说笑。看见我,他皱眉走过来:爸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去财务部上班。我直视他的眼睛,跟沈总监学习。
林少秋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吸气:你搞什么鬼
少秋!郑明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小姐要切蛋糕了。
林少秋松开手,压低声音警告:别给我惹事,听到没有
我揉着手腕,看着丈夫快步走向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