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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第一章

基因弹幕轰炸

机场安检口的队伍像条懒洋洋的蛇，我单手护着七个月大的孕肚，另一只手攥着三胞胎的登机牌。老二林小宝总爱往人堆里钻，我刚想喊他回来，就见这混小子突然从卫衣兜里掏出个平板——屏幕蓝光映着他鼻尖的汗珠，活像偷腥被抓的小兽。

妈咪快看！我们的直播上海关大屏啦！他举着平板蹦起来，奶声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兴奋。我瞳孔骤缩——屏幕里，我隆起的孕肚正占据机场巨幕的三分之二，卫衣下的轮廓清晰得能看见胎儿转动时的起伏。

嗡——

安检闸机突然全部变红，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我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上敲鼓，后知后觉抓住小宝的后领：谁让你带平板的！话没说完，巨幕上的实时弹幕已经滚得铺天盖地，每条都带着刺目的红光：

【@傅氏财阀：DNA匹配率99。99%】

【@顶流顾淮：孩子瞳孔色号和我专辑封面一致】

【@科研所封霁：妊娠周期与我实验室失窃样本吻合】

【@霍家家主：腹形显示是双卵，另一个是我的】

不是……我想捂平板，却被老大林安安按住手背。这丫头向来沉稳，此刻睫毛却抖得像振翅的蝴蝶：妈咪，弹幕里的关键词，和我们黑进医院档案库看到的……

闭嘴！我压低声音，余光瞥见穿制服的海关人员正往这边看。小腹突然抽痛，像有只小手在扯着脐带打蝴蝶结——该死，是胎动。我踉跄着扶住安检台，金属台面的凉意顺着掌心爬进血管，忽然听见四个方向同时响起脚步声。

嗒、嗒、嗒、嗒。

皮鞋、牛津鞋、切尔西靴、运动鞋，四种节奏撞在瓷砖地面上，像四把不同的手术刀同时切开空气。

最先出现的是傅琛。他永远穿着定制西装，领带夹上嵌着颗拇指大的祖母绿，此刻正从左边通道走来，佛珠在手腕上晃出细碎的光。他抬手时，我听见佛珠碎裂的轻响——有颗珠子滚到我脚边，裂开的缝里露出微型追踪器的蓝光。

星洛。他叫我名字时总带着三分克制，像把裹着丝绸的刀，五年了，你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

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顾淮戴着黑色口罩，鸭舌帽压得极低，可那双在舞台上能掀起风暴的眼睛正盯着我，指尖转着枚银色耳返。他忽然伸手，把耳返塞进我耳朵——熟悉的白噪音涌进来，混着他新歌里的钢琴前奏。

戴着。他声音低得像私下哄人，宝宝们听见这个才不会闹。

我下意识想扯掉，却触到耳返边缘的齿痕——是他总在录音室咬的习惯。后颈突然发麻，转头对上封霁的AI眼镜红光。这位科研所首席永远穿着白大褂，此刻却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间的神经接驳器，电极贴片上赫然印着我的名字缩写。

胚胎发育比预计快15%。他举起手持扫描仪，激光在我腹部扫出淡蓝网格，沈小姐，不如让我检查一下——

让开。

低沉的男声带着金属般的冷感。霍枭从VIP通道走来，黑色风衣下摆扬起，露出腰间别着的军用匕首。他抬手时，我看见他腹肌上的刀疤在渗血——和我宫缩的频率一模一样，像有人在我肚子里同步划了一刀。

痛吗他忽然贴近，鼻尖几乎碰到我额头，我的雪狼基因改造体，能共享你的痛觉。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我退无可退，后腰抵在安检仪上，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混着机场广播的电流声。小宝不知何时又把平板举高了，直播画面里，四个男人的身影将我困在中央，像四只围住幼鹿的狼。

叮——

傅琛的佛珠彻底崩裂，二十一颗珠子滚了满地。我看见每颗珠子里都嵌着微型注射器，针尖映着冷光，像极了五年前实验室里那些装着基因稳定剂的小瓶。他弯腰捡珠子，指尖擦过我小腿——那里有块淡色的玫瑰胎记，此刻正发烫，像被他刻了字的妊娠纹在呼应。

星洛，你总以为能逃开。他起身时，西装袖口扫过我手背，可你肚子里的小生命，早就把我们绑在一起了。

顾淮突然轻笑一声，摘下口罩。那张被粉丝称作神颜的脸在大屏上放大，眼尾那颗泪痣随着表情轻颤：傅总这么心急不如让粉丝们先看看——他抬手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这里的胎记，和星洛的妊娠纹，是不是同一种形状

人群炸开了锅。有女粉丝尖叫着扑向大屏，举着手机拍照，更多人掏出平板刷弹幕。我看见顾淮

胎记的词条瞬间登顶热搜，紫色应援色开始覆盖直播画面，像团烧起来的火焰。

封霁的扫描仪突然发出蜂鸣。他皱眉看着屏幕，手指在接驳器上快速敲击：有异常脑电波，像是……量子波动。沈小姐，你确定没接触过——

够了！我终于找回声音，护着肚子往后退，却撞上霍枭的胸膛。他身上有股硝烟混着雪的味道，刀疤的血珠滴在我手背，竟带着刺骨的寒意。

别挣扎了。他低头，喉结擦过我发顶，你的羊水已经开始稀释我的抑制剂，再拖下去……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腹肌的刀疤上，我们都会痛不欲生。

金属般的凉意顺着掌心爬进血管，我忍不住颤抖。就在这时，小宝的平板突然黑屏，又很快恢复画面——左上角多出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白大褂，袖口有辐射警告标志。

妈咪！小宝指着屏幕，那个人……在实验室见过！

傅琛瞳孔骤缩。顾淮突然伸手挡住镜头，封霁的接驳器发出尖锐的电流声，霍枭的匕首已经出鞘。我听见安检口传来奔跑声，转头看见海关人员举着防爆盾冲过来，而大屏上的弹幕突然全部消失，只剩下最后一条血红色的字：

【蝴蝶标本已激活】

机场广播突然卡顿，接着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傅琛的佛珠碎片在地面拼成诡异的图案，顾淮的耳返里传出杂乱的电流声，封霁的AI眼镜迸出火花，霍枭的刀疤开始结霜。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动了动，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沈星洛女士，请配合我们进行基因检测。海关人员的声音带着失真，根据《人类基因管理法》第37条——

话没说完，整座机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我看见四个男人的眼睛在阴影里发亮，像四头终于露出獠牙的野兽。小宝紧紧抱着我，平板屏幕映出我们扭曲的影子，而在我背后，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正缓缓走近，袖口的辐射标志闪着幽光。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夜，实验室爆炸前的最后一刻，有个戴礼帽的男人把注射器扎进我手臂，轻声说：别怕，这是新生。

现在我才明白，所谓新生，不过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小腹的胎动越来越剧烈，像有四个小拳头在捶打我的子宫壁。傅琛的手按在我后腰，顾淮的指尖擦过我唇畔，封霁的接驳器抵在我太阳穴，霍枭的匕首悬在我颈侧。四种不同的气息将我淹没，混合着消毒水、玫瑰香水、硝烟和雪的味道。

黑暗中，小宝的平板突然自动播放视频。画面里是三年前的我，躺在培养舱里，腹部缠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封霁穿着白大褂在记录数据，傅琛靠在墙角抽烟，顾淮对着镜头微笑，霍枭站在阴影里擦拭匕首。

妈咪，老大安安的声音从平板里传来，带着不属于六岁孩子的冷静，他们骗了你哦。我们根本不是在你肚子里长大的——

视频突然中断。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我看见四个男人的表情各有不同：傅琛皱眉，顾淮轻笑，封霁怔愣，霍枭眯起眼睛。而在他们身后，海关大屏上重新弹出弹幕，这次只有一条，来自ID蝴蝶标本：

【游戏开始了，亲爱的】

我按住狂跳的心脏，忽然意识到，从五年前那针开始，我就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而现在，棋局终于揭晓——我是母体，是容器，是四个基因实验的活载体，更是三胞胎手里的关键牌。

走吗傅琛轻声问，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或者，跟我们回去，看看真相

顾淮递来外套，遮住我显眼的孕肚：星洛，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