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直播间播冥婚攒阴德,意外撞破地府黑心贷!
妹妹的灵魂被当成抵押物。
我直接掀了阎罗王的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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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被阴差错勾魂时,那白无常说得多轻巧:小姜啊,在阳间搞冥婚直播攒阴德,抵了你上辈子欠的孽债就能投胎啦。
抵他姥姥的!哪个正经阴德要半夜给纸人换装
……
殡仪馆的霉味混着纸钱灰烬直往鼻子里钻,房间里阴森森的,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
手机支架在停尸台投下的影子扭曲成咧嘴的鬼脸,直播间右上角的观众数像被钉死的棺材板,死死卡在【在线0人】。
家人们点点关注啊!这可是量子纸扎最新款!我把唢呐怼在纸扎新郎裆部,女仆裙钢圈勒在腰上。
冷光灯扫过纸人惨白的脸,朱砂点的眼珠子突然反光。
咔嚓——
纸人脖颈毫无预兆地扭断,青竹骨架发出老式门轴的呻吟。
我后脖颈的汗毛集体起立,眼睁睁看着那颗倒转的脑袋张开嘴:蟒袍玉带,霞帔凤冠。
直播间突然炸出第一条弹幕:【卧槽纸人说话了!】
梨园子弟岂能穿这西洋破烂货纸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铜锣,袖口刺啦裂开条缝,露出里面泛黄的稻草,给爷换正红蟒袍,镶金线滚银边那种!
我摸到桃木剑的手被电得发麻——这他妈是殡仪馆老王头说的低级意识体
大哥,现在都2025年了。我攥紧剑柄的北斗七星纹,充电宝连着的符咒开始发烫,您生前是名角儿,死后也得紧跟潮流对不对
纸人突然暴起,女仆装裙撑钢圈咔地勒住我喉咙。
腐烂的油墨味直冲天灵盖,它空洞的眼眶里淌出荧光绿的液体:爷的《贵妃醉酒》唱红半个北平城的时候,你太爷爷还在穿开裆裤!
弹幕突然井喷:
【打赏冥币×10】
【主播快穿汉服!我要看冥婚play!】
【唢呐怼它嘴!】
……
我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百鸟朝凤是吧姑奶奶给你吹个够!我抡起祖传的鎏金唢呐,对着纸人天灵盖就是一曲《哭皇天》。
殡仪馆顶棚的蛛网簌簌掉落,停尸台的铁皮柜跟着音调共振。
纸人突然僵住,青竹骨架噼里啪啦爆出火星。
那些荧光绿的液体顺着袖口淌下来,在女仆裙上晕开诡异的纹路——是妹妹小鱼绣的缠枝莲!
姐。。。青丝镇魂。。。
纸人喉咙里突然挤出小女孩的呜咽,半截褪色的青丝流苏从袖管滑落。
我呼吸骤停,十年前那场大火在眼前炸开:小鱼攥着烧焦的戏服流苏,躺在ICU里冲我笑:姐,等我好了。。。
砰!
停尸台的铁皮柜突然炸开,几百个骨灰盒撞得叮当乱响。
阴风卷着纸灰糊了满脸,我摸到纸人后颈的《往生咒》突然发烫,朱砂符文化作猩红弹幕:
【阴德值+50】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纸人突然软塌塌瘫成堆竹篾,那截青丝流苏却死死缠在我手腕上。
直播间人数诡异地跳到【1024】,弹幕池飘过条带阎字后缀的留言:
【姑娘,这单阴婚我们判官大人订了——ID:阎罗殿婚庆部】
殡仪馆的老式挂钟当当敲响子时正点,我盯着满地狼藉突然笑出声。
阴风掠过耳畔时,分明听见小鱼银铃般的笑:姐,我给你找了个好姐夫呀。
【主播快跑!】
我低头看去,黑色的水在水泥地面汇成个错字,笔锋凌厉得像刀刻。
直播间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还没飘散就凝成冰碴子。
姜小姐,订单有问题场控老王头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沙哑得像是砂纸磨棺材板。
我翻出黄纸订单,朱砂写的地址突然蠕动起来——原本散落各地的买家信息,此刻全部指向秦家戏楼旧址。
最底下那行小字像是被血水泡过:三更前送到,否则收尸费自付。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