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自己坚持了多少年。
目送着女孩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直到从客厅阳台看见她的身影,跟她挥过手,他才驱车离开。
路上,他看向躺在副驾驶座上的小袋子。
刚才往里扫了眼,是个本子。
他尚不清楚余皎送他这个的意思,但却看出了她送出来时的紧张和忐忑。
车子驶入岚庭世家,缓缓停进楼下停车场。
勾起袋子,锁车上楼。
开门,入目便是空荡荡的房子,前两天跟她一起住,现在自己一个人回来便觉得这房子住满了寂寥的影子。
灯也懒得开,他拿着东西上楼。
进书房,开灯,把拿了一路的东西郑重地放在桌上。
满室寂静,面前的白色袋子,还带着不知名品牌的logo。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慌。
他刮了刮眉尾,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是一个很陈旧的本子,周边都已经泛黄,边角也有折痕。
傻姑娘,自己坚持了多少年。
然后做贼心虚般地小跑离开,私下将它洗出来不断翻看摩挲。
想象她自己一个人,出国时小心翼翼,来到他的学校,在他不知道的时刻定格这个画面。
他的指尖划过她蹭触的位置,她的脸颊和那张曾被她紧握在手中的机票。
心脏传来一阵阵闷窒感。
他该高兴的。
因为他一直耿耿于怀,反复折磨自己的问题终于揭开谜底。
她喜欢他。
远比他所以为的更早。
远比他所需要的更重。
胸腔震动,挤出一声心疼涩然的笑。
这份喜欢持续了多少年呢。
数起来他的心就要碎了。
傻姑娘,自己坚持了多少年。
怪不得,那么温柔内敛的女孩会在瑞士那样不管不顾。
怪不得,再见面时明明避他不及还是主动来找他维持情人关系。
怪不得,每次问她都顾左右而言他,从不言明。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当他代入她的视角,一点一点虔诚地去丈量她这份喜欢的深度和厚度时。
可他发现,
他连丈量的勇气都没有。
偌大的书房成为密闭厚重的套子,将他裹在里面透不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