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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一睁眼穿成九品候补县令,衙役就抬来一具无名尸。

我掀开草席瞬间血液凝固——那分明是我现代社会的脸。

仵作高声报告:死者后腰有红色胎记。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同样的位置。

师爷阴恻恻地问:大人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更糟的是,死者手里攥着半张当票,落款竟是我的新化名。

深夜验尸房,我颤抖着从尸体内衣摸出冰凉的汽车钥匙。

背后突然传来冷笑:大人,这‘妖物’您作何解释

腊月里的寒风,活像无数根淬了冰的细针,狠狠扎进骨头缝里。陈远猛地一个激灵,从硬得硌人的梨木书案上弹了起来,后脑勺残留着某种撞击的闷痛,眼前金星乱冒,和一片模糊的、全然陌生的古旧景象搅和在一起。

鼻子里充斥着一股腐朽纸张、劣质墨汁和浓重灰尘混杂的呛人气息。他用力眨了眨眼,视线才艰难地聚焦:斑驳脱落的土黄色墙壁,糊着半透明白纸的破旧木窗棂在寒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唯一的光源是书案上那盏豆大的油灯,火苗在穿窗而入的冷气流中狂乱地摇摆跳跃,将室内堆叠的卷宗、落满灰的架子、还有他自己投射在墙上的巨大影子,都拉扯得如同鬼魅般扭曲不定。

这是……哪儿陈远喉咙干涩得发紧,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剧痛的太阳穴,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

哎哟喂!我的青天大老爷!您可算醒啦!

一个尖利得刺耳的声音陡然在角落里炸响,带着一种刻意掐出来的、令人极不舒服的谄媚腔调。

陈远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哆嗦,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他猛地扭头望去,只见角落里不知何时站起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头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带着油光的深色棉布长袍,活像一只刚从阴暗角落里钻出来的大老鼠。这老头儿脸上堆满了笑,可那笑容像是硬生生刻上去的,嘴角咧得夸张,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精刮算计的贼光。

大人呐,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老头儿搓着手,颠着小碎步凑近书案,那股子劣质头油和老人味儿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小老儿是县衙的师爷,姓吴,吴有德啊!昨儿个夜里,您可是被府衙的差官风尘仆仆一路‘护送’着,送到咱们这苦哈哈的临川县来候缺的!您是咱们这县衙正堂,候补的九品县令大人啊!

九品县令候补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如同冰雹般砸在陈远晕乎乎的脑袋上。他低头,视线艰难地落在自己身上——一件半新不旧的深青色官袍,质地粗糙,袖口和领缘都磨损得厉害,还沾着不少墨渍和油污。腰间束着一条早已失去光泽、有些歪斜的黑色革带。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腊月的穿堂风还要刺骨。穿越真的撞上了这传说中的狗血事还穿成了个芝麻绿豆大、前途未卜的候补官儿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一会儿是这破败县衙的阴冷死寂,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吞没。

大人陈大人吴师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又凑近了些,浑浊的老眼里探究的光一闪而过,您……没事儿吧是不是昨儿夜里赶路受了风寒

陈远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翻涌和心脏的狂跳。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哑着嗓子道:没……没事,就是头有些疼。这……这鬼地方真他……真够冷的。他差点把妈的脱口而出,最后关头硬生生憋了回去。

谁说不是呢!吴师爷立刻顺着话茬诉起苦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远脸上,咱们临川啊,穷山恶水,地瘠民贫,冬天更是冷得邪乎!衙里穷得叮当响,连点像样的炭火都供不起,苦了大人您这金贵身子……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陈远的脸,像是在观察一件新奇的货物。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铁器碰撞的声响,粗暴地打断了吴师爷的诉苦。

大人!师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穿着破旧皂隶服、满脸横肉的衙役像头受惊的野猪般撞开虚掩的书房门,带进来一股更冷的寒风和浓烈的土腥味。他跑得满头大汗,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蒸腾成白雾。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吴师爷立刻板起脸,端起师爷的架子呵斥道,在大人面前,成何体统!

那衙役被吼得一缩脖子,但脸上的惊恐丝毫未减,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泥灰,喘着粗气急声道:报……报大人!刚……刚在城外十里坡的乱葬岗子边上,捡……捡着个死人!

死人

陈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

死人吴师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却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冷淡,荒郊野岭,冻死个把流民乞丐有什么稀奇也值得你大呼小叫地冲撞大人

不……不是啊师爷!衙役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那……那人死得蹊跷!脸……脸都被野狗啃烂了,根本认不出模样!可……可身上穿的那料子,小人瞅着……瞅着不像咱们这地界的破烂货!而且……他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他……他手里死死攥着半张纸!像是当票的角儿!

当票吴师爷的小眼睛倏地眯了起来,里面精光一闪,那点冷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嗅到猎物气息般的专注,什么当票拿来我看!

没……没拿下来!衙役哭丧着脸,那死人手攥得死紧,跟铁钳子似的,兄弟们几个费了老鼻子劲也掰不开!实在没法子,只好……只好连人带东西一起抬回来了!这会儿就搁在停尸房那破板子上呢!张头儿让我赶紧来禀报大人定夺!

吴师爷立刻转向陈远,脸上又堆起了那种令人不适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大人!人命关天,非同小可!这人死得不明不白,又牵扯到当票……恐非寻常路倒!按律,新尸初检,须得您这正印官亲自到场主持,仵作才好动手勘验呐!您看……

陈远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验尸让他一个刚穿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现代社畜,去面对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吴师爷那看似恭敬实则逼迫的眼神,还有衙役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惶,都像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他。

他硬着头皮,喉咙干涩地挤出两个字:带路。

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停尸房在县衙最偏僻的西北角,孤零零一间低矮土坯房,紧挨着荒废的后园,连个院墙都没有。越靠近,那股子混杂着血腥、腐败和劣质石灰的刺鼻气味就越发浓烈,霸道地钻进鼻孔,直冲脑门。陈远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住口鼻,胃里又是一阵抽搐。

破败的木门吱呀一声被衙役推开,一股更阴冷、更浑浊的气流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极其昏暗,只在墙角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勉强照亮中间那块粗糙木板搭成的停尸台。木板边缘湿漉漉的,渗着可疑的暗色水渍。

两个同样穿着破旧皂隶服的衙役垂手站在门边,脸色都有些发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那木板。木板上,盖着一张脏污不堪、边缘磨损的灰白色旧草席,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大人,就在那儿。引路的衙役指着草席,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敬畏和恐惧。

吴师爷站在陈远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幽幽地盯着那草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掀开。陈远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响起,空洞而陌生。

离得最近的那个年轻衙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脸上肌肉绷紧,显出几分惧色和抗拒。他求助似的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同伴,那同伴也立刻低下头去。引路的衙役见状,暗骂一声怂包,自己大步上前,脸上横肉抽动,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伸手一把抓住了草席的边缘。

哗啦——

破旧的草席被粗暴地掀开,随意地甩在地上,卷起一小股呛人的灰尘。

陈远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抗拒和好奇,投向了木板上的那具尸体。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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