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冒出这个想法,关新民很快又咬牙切齿地想,他自己落不着好,也绝对不能让安哲这家伙提起来,如今黄国宝调过来接任他的位置,他倒是可以不用担心安哲被提拔了。但以安哲的年纪,错过了这次机会,依然还有下一次的机会,他自个沦落到这个境地,更不能忍受安哲将来被风风光光地提拔。一想到那个画面,关新民一口气就差点不上来,只感觉胸口堵得慌。
老子不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关新民轻声自语,那种损人不利己的小人心态此刻再次在他心里翻涌,心想最好是黄国宝和安哲斗个你死我活,那样他才能看戏。
默默想了会心事,关新民道,“国宝同志,那就先这样,等你到了东州上任,咱们再详聊。”
黄国宝点点头,“也好。”
挂掉电话,关新民神色怅然,这会再看赵盛河的未接来电,关新民已经猜到对方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想了想,关新民出于礼貌还是给对方回了过去。
正如关新民所料,赵盛河给他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他被免职一事,关新民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眼下的反应也就相对平静,而赵盛河听关新民并没有如自己意料般的情绪激动,猜到关新民已经知道此事,当即没再多说啥。
两人简短通完电话,关新民坐车回省大院的路上,看着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心情已经和昨天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路还是那条路,楼也还是那些楼,但关新民竟是有了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才离开一天,关新民觉得像是过去了漫长的时间。
拿着手机,关新民无意识地按着,这一刻,关新民只想找个人来大醉一场。
从联系人里找出了楚恒的电话,关新民给楚恒打了过去。
连关新民自己都没发觉,他对楚恒虽然没有了往常的信任,但真有什么事时,依然是习惯性地第一个想到楚恒。
电话接通,楚恒恭敬的声音传来,“关书记。”
关新民轻声喃喃道,“小楚,你过来陪我喝杯酒。”
楚恒听到关新民的话有些愣神,“关书记,是现在吗?”
关新民撇了撇嘴,“自然是现在,要不然我给你打电话干嘛。”
楚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敏锐地意识到关新民有点不对劲,但也不好多问,想着当面见到关新民就能知道是什么事,楚恒道,“关书记,那我现在就去东州。”
关新民淡淡道,“嗯,我等你。”
关新民说完就挂了电话,回到省大院,关新民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不知道过了多久,看到楚恒来电,关新民猜到楚恒已经到了,接起楚恒的电话,和楚恒定了吃饭的地儿,然后离开办公室。
饭店里,直接拐过来的楚恒比关新民先一步到达包厢,看到关新民进门时,楚恒快步迎上去,“关书记,您来了。”
关新民注视着楚恒,“小楚,难为你特地大晚上地跑过来。”
楚恒忙不迭道,“关书记,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这心里高兴得很,能陪您喝酒,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
关新民呵呵笑了一下,他不知道楚恒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但都不重要了。
两人坐下,楚恒又道,“关书记,我已经点了些菜,您看看还有啥要吃的。”
关新民无所谓道,“吃的随意,晚上多喝点。”
楚恒笑道,“关书记您有这个雅兴,那我肯定陪您喝痛快了。”
楚恒说话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关新民,对方看起来明显是心绪不佳,楚恒暗自琢磨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会也不着急试探,等下喝酒慢慢问就是。
让服务员先送了酒过来,楚恒给关新民满上,就见关新民已经自个拿起来轻抿了一口,楚恒愣了一下,赶紧道,“关书记,等下菜上了先吃点东西垫肚子吧,毕竟您肠胃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