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息萎靡了下来,他是监国太子,却因为汗阿玛临走前的一句吩咐,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汗阿玛何时才能回宫,他知道他的保成在被他的女人欺负吗?
宝音将食盒放下,取出里面的两瓶可乐塞到冰盆里。
她拍了两巴掌,赵昌满脸笑容捧着一打奏章送到桌上。
宝音下巴微抬,“看看吧。”
太子瞅了她一眼,才慢慢翻开了奏章,只看了发下去可是等同于皇上的话,这是皇上给监国太子的权力。”
太子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他监国想要做什么,总是被人劝退,连舅公也不赞同。
现在才知道他不是只能在奏章上写“知道了”三个字,还能写下自己的命令。
这样一想,太子又是激动又是畅快。
在落笔之前,他突然停下来,眼神犀利看着她:“你促成此事是有什么目的?”
宝音心中一惊,果然是被皇帝一手培养出来的太子,哪怕热血上头,还能保持清醒。
她都以为这次要失败了,没想到太子在折子上快速下笔。
迅速写下让顺天府严厉打击顺天府内的恶行径后,他将笔一丢,快速从冰盆里掏出一瓶可乐,边打开边昂头道:“不管你是什么目的,这些人敢在孤监国期间干出这等事,就是不把孤放在眼里!”
少年快活极了,眉宇间的桀骜不驯展露无遗。
宝音也跟着笑起来,少年呀,多开心一段时间,马上就能品尝到人心险恶。
赵昌面上笑,心里却满是苦涩。
这两人一位是皇上心爱的儿子,一位是皇上心爱的女人,两人弄出那么大事,他们不一定会受到皇上惩罚,他们这一旁的人没跟着劝,定然要倒霉。
唉,贵妃主子跟索额图斗就是,为何将太子也拉入局中?
如何行贿是有门道的,
那种抬着几箱“土特产”企图敲响大佬大门无疑是做梦。
这种粗鄙的行贿手段才成为过去式,当今讲究的是雅贿。
德胜门内住着一窝子贝勒王爷还有旗人高官。
当今皇上的左膀右臂明珠大学士和索额图大学士府邸都在德胜门内。
想要跟这些帝国最顶层的大人物交流感情,通常得找对门道。
龚文云,
京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一个五品官员,待在一个位置足足有八年未能升迁。
他呀朝思暮想就一件事——升迁。
哪怕放到外面也好,而不是蹲在一个位置上连施展抱负的机会都没有,
任凭光阴流逝。
今日龚文云的老搭档老王突然被调离去做了一府知州。
老王的突然离去,实在是给龚文云一记重重打击。
黑夜里他坐在院子里喂了一夜蚊子,第二天让老妻收拾了一份厚礼送去老王家庆祝对方的高升之喜。
饭桌上,
龚文云灌了老王不少酒,
终于从他口中问出了他能升迁的秘诀。
龚文云听完后沉默许久,原来不是他不够努力,
原来也不是他不够圆滑,
而是他没有向上面人行贿!
龚文云对官场黑暗有了清醒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