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来,指着画册里韩干的《芍药蝴蝶图》)
那韩干先生的画呢?我看这蝴蝶翅膀的颜色,好像一层叠一层,咱们雕花的时候,怎么才能做出这种渐变的感觉啊?
瘦猴
(放下手里的砂纸,走过来笑着接话)
这你可得问老赵,当年他琢磨这“渐变”,可是把手指头都磨破了。那时候咱们刚从画院回来,老赵就抱着块木头琢磨,怎么让雕花有颜色的层次感——后来他发现,把刻刀的角度调一调,深一刀浅一刀地雕,再用细砂纸轻轻打磨,木纹的深浅就能显出不一样的光泽,跟韩干先生画里的晕染技法差不离。
【老赵停下刻刀,拿起手边的木牌递给小工匠们。木牌上雕着一只蝴蝶,翅膀边缘的纹路浅,中间的纹路深,在阳光下真有几分渐变的效果】
老赵
(声音有些沙哑,却满是认真)
韩干先生说“画要写实”,咱们雕花也一样。当年我特意去御花园看蝴蝶,看它们停在花上时,翅膀怎么扇动,阳光照在翅膀上是什么颜色。后来雕的时候,就把看到的都融进去——你们现在练手,别光盯着木头,多去院里看看真花真鸟,把它们的样子记在心里,雕出来的东西才会“活”。
阿砚
(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写着“画艺心得”四个字,字迹是当年的阿砚所写,却多了些后来的批注)
这是我当年记的笔记,里面有曹霸先生和韩干先生说的话,还有咱们琢磨出来的雕花技法。你们拿去看,遇到不懂的就问老赵或者我。当年咱们就是一群“憨货”,凭着一股傻劲跟着先生们学,如今这些本事,得传给你们,不能断了。
年轻工匠甲
(双手接过小册子,小心地抱在怀里,眼睛里满是郑重)
谢谢阿砚师傅!我们一定好好学,把咱们宫束班的手艺传下去!
【正说着,院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是内侍省的老吏,当年的小吏如今已头发半白。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上带着笑容】
老吏
(冲院里喊)
阿砚!老赵!瘦猴!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江南的织造府来求咱们宫束班的工艺门,说要把门上的花鸟花纹印在锦缎上,还要把咱们的技法写成书,传给各地的工匠呢!
【院里的人一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瘦猴
(搓着手,笑着说)
真的?咱们当年学的画艺,如今还能传到江南去?
老吏
(点点头,把文书递给阿砚)
可不是嘛!陛下还说,曹霸先生和韩干先生的画艺,能通过咱们宫束班的手艺传到民间,是件大好事。这文书上写着呢,要咱们派几个工匠去江南指导,你们谁愿意去?
阿砚
(翻看文书,笑着看向老赵和瘦猴)
我去!当年我跟着先生们学,如今也该把这些本事教给更多人。老赵,你跟我一起去,咱们俩也好有个照应。
老赵
(笑着点头)
好!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为这手艺跑一趟!
瘦猴
(拍了拍胸脯)
那院里的活儿就交给我!你们放心去,我保证把年轻工匠们带好,等你们回来,咱们再雕几扇最好的工艺门!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小院里,老槐树下,阿砚把画册和小册子交给年轻工匠,老赵把刻刀递给身边的徒弟,瘦猴正跟老吏商量着去江南的行程。几个小工匠捧着册子,围在一起认真地看着,时不时小声讨论;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和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阿砚
(望着院外的晚霞,轻声说)
当年曹霸先生说“画无定法,贵在用心”,咱们做工艺也是一样。如今这手艺能传下去,能帮到更多人,也算是没辜负当年先生们的指点了。
老赵
(站在阿砚身边,望着远处的天空,笑着点头)
是啊,咱们这群“憨货”的闲时光,没想到还真闯出了一条路。以后啊,不管过多少年,只要还有人喜欢这花鸟花纹,还有人愿意学这手艺,曹先生和韩干先生的画艺,就永远不会消失。
【夕阳渐渐落下,小院里的灯光慢慢亮起,映着工匠们的身影,也映着门上那些栩栩如生的花鸟。多年前,一群普通工匠在画院的观摩,成了手艺传承的起点;如今,这份从画艺中得来的匠心,正跨越山河,走向更远的地方,在后世的时光里,留下属于大唐宫束班的独特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