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施工现场只剩下几盏油灯摇曳,徐善继仍在大殿内核对梁柱的风水方位,徐善述趴在一旁的木桌上打盹,王大锤在角落打磨最后一批门窗构件,李狗蛋则提着油灯四处巡逻。】
徐善继:(喃喃自语)大殿中轴线应与子午线精准重合,偏差不得超过半寸……善述,你再去量一下东侧第三根梁柱的间距。
徐善述:(揉着眼睛起身)哥,都量第八遍了,差不了!你这股认死理的劲儿,真是比赵掌班还执着。
【徐善述拿起鲁班尺刚要迈步,突然脚下一绊,油灯摔在地上,火焰瞬间点燃了旁边堆放的木屑。】
李狗蛋:(大喊)着火了!快来人啊!
【王大锤闻声立刻起身,抓起旁边的水桶就往火上泼,徐善继和徐善述也赶紧帮忙扑火。好在火势不大,很快被扑灭,但东侧一根刚安装好的木梁被熏黑了一块,表面还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赵老栓:(被惊醒,连滚带爬跑过来)怎……怎么了?着火了?木梁没事吧?这要是被周知府知道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徐善继:(抚摸着木梁上的裂缝,眉头紧锁)木梁被火烤后失水收缩,出现了细纹,虽然不影响承重,但从风水角度看,“梁有裂痕”主“文脉受损”,恐对泉州府的科举运势不利。
徐善述:(着急)那怎么办?这木梁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合规格木料,重新换一根至少要半个月,文庙工期可耽误不起!
王大锤:(蹲在木梁旁,仔细查看裂缝)这裂缝不深,我能不能用木胶混合糯米灰浆填补,再用同纹理的木片镶嵌,打磨平整后,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徐善继:(沉思片刻)工艺上可行,但风水上还需化解。木梁属“阳”,火焰属“火”,“阳火灼木”,需用“阴水”调和。明日你在填补裂缝前,取清晨的露水调和糯米灰浆,再在梁上雕刻一枚“坎卦”图腾,坎为水,可中和火性,化解“文脉受损”之兆。
赵老栓:(连连点头)还是徐先生有办法!坎卦!祖上传的风水图谱里提过,这可是“镇火聚气”的好东西!
李狗蛋:(兴奋)我明天一早去采集露水!保证是最早的晨露,一滴都不浪费!
【众人分工明确,连夜清理火灾现场,只待明日补救木梁。谁也没注意,黑暗中,一个身影在墙角窥探,正是心怀不满的陈师爷。】
场景八:文庙施工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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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
【天刚蒙蒙亮,李狗蛋就提着装满晨露的陶罐回来,王大锤早已备好木胶、糯米灰浆和雕刻工具。徐善继亲自指导王大锤调和灰浆,徐善述则在木梁上勾勒坎卦图腾的轮廓。】
赵老栓:(站在一旁,紧张地张望)徐先生,这样真的能行吗?要是周知府看出破绽……
徐善继:(笃定)只要工艺精准,风水调和,自然天衣无缝。堪舆之学,本就是“顺势而为,化弊为利”,而非墨守成规。
【王大锤按照徐善述勾勒的轮廓,小心翼翼地雕刻坎卦图腾,他的手虽然粗壮,却异常灵活,每一刀都精准无误。随后,他用晨露调和的灰浆填补裂缝,再镶嵌木片,最后用砂纸打磨平整。待完工后,木梁上的裂缝和熏黑痕迹完全消失,坎卦图腾与木梁纹理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存在一般。】
就在此时,周知府带着陈师爷和几位泉州府的乡绅前来视察。陈师爷一眼就看到了木梁上的坎卦图腾,立刻面露喜色,上前一步指着木梁说道:“周知府,您看!他们竟然在文庙的木梁上雕刻异端图腾,这分明是亵渎圣贤,破坏风水!”
乡绅们闻言,纷纷围了过去,面露疑色。赵老栓吓得脸色发白,李狗蛋也躲到了王大锤身后。
徐善继:(从容上前)周知府,乡绅们,此非异端图腾,乃是坎卦。昨日深夜,施工现场不慎失火,此梁被火灼伤,出现裂缝。坎为水,雕刻此卦,意在“以水镇火,化险为夷”,既修补了木梁的损伤,又能调和风水,守护文脉。
徐善述:(补充道)我们用晨露调和糯米灰浆修补裂缝,晨露乃天地之灵气所聚,糯米灰浆则是古法工艺,坚固耐用,再加上坎卦的风水寓意,此梁不仅恢复如初,反而比之前更具“聚气”之效。
王大锤:(上前一步,指着木梁)周知府,您可以摸摸看,这木梁修补之处与其他地方手感一致,工艺误差不超过一毫,绝对不影响使用。
周知府半信半疑地伸手抚摸木梁,果然手感光滑,毫无修补痕迹。他又看向徐善继,眼神中带着探究:“徐先生,此事当真如此?不会是你们为了掩盖失误,故意编造的说辞吧?”
徐善继:(取出罗盘,放在木梁下方)周知府请看,罗盘指针稳定,大殿内气场平和,并无“煞气”扰动,足以证明此卦确有调和风水之效。若乡绅们仍有疑虑,可静待日后科举,泉州府学子定能名列前茅,这便是文脉兴盛的最好证明。
乡绅们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其中一位年长的乡绅说道:“徐先生所言极是,坎卦乃八卦之一,并非异端。徐先生既能修补木梁,又能兼顾风水,实乃高明之举。”
陈师爷见计谋落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周知府见状,对徐善继愈发信任:“徐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此事多亏了你,否则文庙工程怕是要出大乱子。后续工程,仍由你们全权负责,本县放心。”
【徐善继拱手致谢,赵老栓松了口气,徐善述和李狗蛋相视一笑,王大锤则憨厚地挠了挠头。陈师爷在一旁咬牙切齿,却只能悻悻离去。】
第五折:竣工大典遇波折,憨货坚守证初心
场景九:文庙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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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文庙竣工大典如期举行,广场上张灯结彩,泉州府的官员、乡绅、学子齐聚一堂,热闹非凡。文庙大殿庄严肃穆,红墙绿瓦,门窗上的云纹雕刻精美绝伦,梁柱挺拔,斗拱错落有致,处处彰显着宫束班的工艺水准。】
周知府身着官服,站在大殿前的高台上,正要宣布大典开始,突然一位白发老者从人群中走出,高声说道:“周知府,此文庙风水有大问题!不可启用!”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老者身着道袍,手持拂尘,正是闽南一带颇有名气的风水先生玄阳子。玄阳子曾是泉州府知府的座上宾,此次听闻文庙由一群“憨货”组成的宫束班负责,特意赶来发难。
玄阳子:(走到大殿前,指着大殿的朝向)此殿看似坐北朝南,实则偏离子午线三度,乃是“逆气”之局!再看这门前的台阶,共二十七级,“二十七”为“煞数”,恐招灾祸!还有这大殿两侧的松柏,种植过密,“木多金缺”,不利于官员仕途!
乡绅们闻言,顿时议论纷纷,面露担忧。周知府也有些慌乱,看向徐善继:“徐先生,这……”
徐善继:(从容上前,对着玄阳子拱手)玄阳先生谬矣!大殿朝向并非严格坐北朝南,而是偏东一度半,此乃“迎紫气”之局。泉州府东临大海,紫气自东方来,大殿偏东,正是为了吸纳海上紫气,滋养文脉,而非偏离子午线。
徐善述:(补充道)至于门前台阶二十七级,玄阳先生有所不知,二十七乃“三九之数”,三为“三才”,九为“至尊”,寓意“三才共济,文脉至尊”,何来“煞数”之说?
王大锤:(上前一步)两侧松柏共十八棵,左九右九,乃是“九九归一”之意,既符合“左右砂手”的风水格局,又能遮挡风沙,守护大殿气场,并非种植过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