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连忙拱手行礼)李大夫客气了!晚辈石敢当,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冒昧前来,实在是有一事相求。
李时珍:(指了指身边的石头)坐吧。看你们背着工具,想必是为了手艺上的事?
石敢当:(点点头,让墨痕拿出刻件)先生果然料事如神。我们承接了太医院的订单,要雕刻一套《本草纲目》御用木雕图鉴。可我们没有原书参考,药铺的画谱又有谬误,生怕刻错药材纹样,误了医家使用,所以特地来请先生指点。
李时珍:(接过刻件,仔细打量起来)嗯,这莲花纹样的花瓣数量不对,叶脉走向也有误。你们能有这份责任心,难能可贵。(指着药篓里的曼陀罗)你看这株曼陀罗,花冠呈漏斗状,先端五裂,雄蕊五枚,花丝贴生于花冠筒内……这些细节,都得在木雕上准确呈现,才能让使用者一目了然。
墨痕:(凑近细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之前照着画谱,把曼陀罗的花瓣刻成了六裂,难怪总觉得不对劲。
李时珍:(笑了笑)画谱多为后人临摹,难免有疏漏。《本草纲目》之所以耗费我二十七年心血,就是为了“辨伪存真”,把每一种药材的形态、性味、功效都记载准确。(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卷书稿)这是《本草纲目》的手稿节选,你们可以照着上面的图样雕刻。
石敢当:(激动地站起身,深深作揖)多谢先生!您真是救了我们宫束班啊!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铁蛋:(挠头)先生,您这手稿可是宝贝,就这么给我们看,不怕我们弄坏了?
李时珍:(摆摆手)手稿是死的,药材知识是活的。能通过你们的手艺,让更多人认识本草、用好本草,这才是手稿的价值所在。我只希望你们记住,工艺和医术一样,都来不得半点虚假,每一刀、每一划,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阿巧:(小声问)先生,您采这么多草药,都是要写进书里吗?
李时珍:(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是啊。我走遍大江南北,亲尝百草,就是想纠正历代本草中的谬误,给后人留下一部准确、实用的医书。医者仁心,艺者匠心,说到底,都是为了造福世人。
石敢当:(重重点头)先生所言极是!我们宫束班一定牢记教诲,把这套木雕图鉴刻好,不辜负先生的信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刘管事带着两个随从,急匆匆地赶来。】
刘管事:(远远地喊道)石敢当!你好大的胆子!让你刻个木雕,你居然带着人跑山里来了!这订单还想不想要了?
第三幕
匠心守正道
【场景:溪边空地,众人围站在一起。刘管事衣着光鲜,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傲慢。两个随从站在他身后,虎视眈眈。】
石敢当:(上前拱手)刘管事,您怎么来了?我们这是为了雕刻准确,特地来请李大夫指点药材图样。
刘管事:(瞥了李时珍一眼,不屑地说)李大夫?什么李大夫?不过是个乡下郎中罢了。太医院要的是“御用图鉴”,讲究的是排场和精致,至于药材准不准确,有谁会真的去看?
李时珍:(脸色微沉)这位管事此言差矣。医书图鉴,关乎生老病死,岂能只讲排场?若因纹样错误,导致医家误认药材,延误病情,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刘管事:(冷笑一声)你个乡下郎中,也敢教训我?太医院的规矩,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石敢当,我限你三天之内,把木雕图鉴刻好送回太医院,否则不仅定金不退,还要你赔偿损失!
墨痕:(忍不住反驳)三天时间根本不够!我们要照着李大夫的手稿重新修改,至少需要七天!
刘管事:(眼睛一瞪)不够也得够!要是误了宫里的差事,你担得起吗?我告诉你,别以为找个乡下郎中就能拖延时间,今天你要么跟我回去立刻开工,要么这单生意就黄了!
石敢当:(坚定地说)刘管事,生意黄了可以再找,但手艺不能马虎。这木雕图鉴,我们必须刻准确了才能交差。如果您实在等不及,定金我们可以退还,损失我们也愿意承担,但绝不能做粗制滥造的东西。
铁蛋:(握紧拳头)师父说得对!我们宫束班虽然是小作坊,但也有自己的规矩,不能为了钱丢了良心!
阿巧:(点点头)刘管事,李大夫可是写《本草纲目》的大家,有他指点,我们的木雕才能更准确,这也是为了太医院好啊。
刘管事:(气得脸色发白)好!好一个宫束班!你们真是一群憨货!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跟着一个乡下郎中瞎折腾!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转身对随从说)我们走!
【刘管事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墨痕:(担忧地说)师父,这下怎么办?订单黄了,咱们不仅没赚到钱,还得赔偿损失,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石敢当:(叹了口气)日子再难,也不能丢了匠心。李大夫说得对,工艺和医术一样,都要对得起良心。咱们就照着先生的手稿,好好雕刻,就算这单生意黄了,也不能砸了宫束班的招牌。
李时珍:(欣慰地点点头)石班主,你们这份坚守,让我佩服。这样吧,我给太医院院判写一封信,说明情况。相信院判也是明事理之人,会理解你们的苦心。(转向三个徒弟)你们在雕刻过程中,遇到任何药材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就在附近的村子里义诊。
石敢当:(再次作揖)多谢先生!您真是我们的贵人!
【接下来的几天,宫束班的师徒四人就在乡下找了一处闲置的农房,日夜赶工。李时珍每天都会抽空过来,指点他们药材的细节:甘草的根须分布、人参的芦头形态、黄连的叶片纹理……铁蛋不再蛮干,每一刀都力求稳重;墨痕收起了小聪明,仔细对照手稿,不敢有丝毫马虎;阿巧则用编织手艺,给木雕配上了精致的底座镶边。】
【第五天清晨,王掌柜突然带着几个伙计,来到农房。】
王掌柜:(皮笑肉不笑)石班主,别来无恙啊?听说你把刘管事得罪了,订单黄了?
石敢当:(放下刻刀)王掌柜,你来做什么?
王掌柜:(打量着桌上的木雕半成品,眼神发亮)我来给你指条明路。我愿意出两百两银子,买下你这套木雕图鉴的底稿和手艺。你也知道,现在《本草纲目》风头正劲,达官贵人都想收藏相关的器物,我转手就能卖个天价。你呢,既不用赔偿太医院的损失,还能赚得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
墨痕:(眼睛一亮,拉了拉石敢当的衣袖)师父,两百两银子啊!够咱们作坊换全套新工具,还能再租个大铺面呢!
铁蛋:(挠头)可……可这是李大夫指点的底稿,咱们能随便卖吗?
王掌柜:(拍了拍铁蛋的肩膀)小兄弟,傻了吧?手艺是死的,钱是活的。李大夫不过是个写书的,他能给你什么?两百两银子,能让你们宫束班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