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都要用心,不能图快。这画,画的是‘春泉’的意境,更是咱们宫束班的匠心。”
三人齐声应道:“放心吧,班头!”
阿福立刻拿起勾线笔,蘸了淡墨,小心翼翼地勾勒草堂的轮廓。他的手不再发抖,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窗棂的横线、竖线,都画得笔直均匀;青禾在一旁调配颜料,她把石青、淡墨、清水按比例放好,搅拌时像呵护珍宝一样轻柔;老陈则握着画笔,先在废宣纸上练了几笔
“小斧劈皴”,然后才敢在正式宣纸上落笔。
克服困难:创作过程中,波折还是来了。第五日午后,老陈画山石时,手腕突然一阵酸痛,画笔
“啪”
地掉在纸上,留下了一道不该有的墨痕。老陈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要撕宣纸:“都怪我!这画又要重画了!”
周臣赶紧拦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别急,这是我早年练画时用的药膏,专治手腕酸痛,你先涂一点,歇半个时辰。”
他又拿起画笔,对着那道墨痕看了半晌,然后蘸了淡墨,在墨痕周围添了几笔松针:“你看,把墨痕改成松针的影子,不就看不出来了?”
老陈看着纸上的
“松针影子”,眼眶红了:“班头,您总能想到办法。”
青禾也遇到了难题
——
她染山泉底色时,不小心染得太深,看着像
“黑水河”。她蹲在地上,急得快哭了:“我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底色都染不好……”
周臣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慌,明天清晨咱们再去玉泉山,看看清晨的泉水是什么颜色。”
次日天不亮,周臣就带着青禾去了玉泉山。清晨的泉水,裹着淡淡的雾气,阳光洒在上面,泛着青灰色的光,比白天的泉水更淡、更透。“你看,清晨的泉水,墨色要更少,青色要更淡,还要加一点赭石提色。”
周臣说。青禾恍然大悟,回到班房后,她用清水轻轻洗了洗染深的部分,然后按清晨看到的泉水颜色,重新调配颜料,这一次,染出的山泉终于有了
“澄澈”
的感觉。
阿福勾线时,也遇到了小麻烦
——
文人的衣纹总是勾得
“太硬”,不像长衫的柔软。周臣没有直接教他,而是取来一件自己的青布长衫,让阿福看着布料的褶皱:“你看,长衫垂下来时,褶皱是‘软的、有弧度的’,勾线时要‘跟着褶皱走’,别画成直线。”
阿福盯着长衫的褶皱,若有所思,再勾线时,笔尖果然软了下来,文人的衣纹终于有了
“随风飘动”
的感觉。
休息时,阿福会帮老陈扶着画轴,让老陈画高处的山石更省力;青禾会给阿福和老陈递上凉茶,帮他们擦去额头上的汗;老陈则会给青禾讲自己早年画山石的经验,教她怎么分辨山石的
“纹路”。往日的隔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默契的眼神和温暖的笑容
——
他们不再是
“各自为战”
的画工,而是
“同闯难关”
的伙伴。
第五幕:佳作落成,传奇延续
大功告成:第七日傍晚,当最后一笔
——
文人手中书卷上的
“春泉”
二字落墨时,周臣轻轻放下画笔,长出了一口气。三人围过来,看着眼前的画作,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
画面中央,草堂依山傍泉,茅草屋顶泛着淡淡的米黄色,窗棂半开,文人身着长衫,手捧书卷,眼神淡然,仿佛正侧耳听着泉声;山泉从左侧的山石间流出,淡青色的泉水泛着微光,波纹用细笔勾勒,像真的在流动;右侧的山石用
“小斧劈皴”
绘制,笔触坚凝有力,石棱处用浓墨点染,显得格外挺拔;几株松树挺立在草堂旁,松针用淡墨密而不乱地勾勒,透着苍劲;最妙的是意境
——
没有艳丽的色彩,没有繁杂的景物,却让人仿佛能闻到松针的清香,听到泉水的潺潺声,感受到文人
“躲进草堂成一统”
的淡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