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串子:(急了)那怎么办?我都拉回来了,运费都花了不少!总不能扔了吧?
【宫德海闻讯赶来,拿起一块边角料看了看,又看了看钱串子。】
宫德海:(叹了口气)你这个憨货!就知道省钱,不知道一分钱一分货!这石料确实不能用,扔了可惜,留着给杂役们修工具、垫脚吧!以后再敢买这种次品料,我扣你半年月钱!
【钱串子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石敢当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敢当:师弟,算了,下次咱还是去采石场买好料吧,别再贪小便宜了。
【钱串子点点头,心里暗自后悔。】
场景五:塔身四层-日
【又过了两个月,塔身建到六层。石敢当和几名杂役正在安装塔檐的斗拱,柳墨汁拿着图纸在一旁指挥。】
柳墨汁:大师兄,这个斗拱安反了!应该是外高内低,你怎么安成内高外低了?
石敢当:(疑惑地)不对啊,我是按你画的图纸安的,怎么会反呢?
【柳墨汁拿过图纸一看,脸瞬间红了,原来图纸被他拿反了。】
柳墨汁:(尴尬地)呃……可能是方才风大,图纸吹反了。你先拆下来,重新安。
石敢当:(无奈地)二师弟,你下次看清楚点!这斗拱安装费劲得很,拆下来再安,又得耽误大半天!
【钱串子提着一个布袋子过来,脸上笑眯眯的。】
钱串子:两位师兄,歇会儿,我买了点花生瓜子,尝尝!
【狗剩子从塔檐上探出头来,伸手要抓瓜子。】
狗剩子:三师兄,给我点!
【钱串子扔给他一把瓜子,狗剩子接住,刚要吃,脚下一滑,差点从塔檐上掉下去,幸亏抓住了旁边的木架。】
宫德海:(正好上来检查,吓得脸色发白)小兔崽子!你不想活了?在塔上瞎折腾什么!
【狗剩子吓得赶紧爬下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宫德海:(气得发抖)我怎么跟你说的?上塔干活不许分心!要是掉下去,摔个好歹,你爹娘怎么办?今天罚你不许吃饭,给我在塔下站一下午!
【狗剩子委屈地低下头,钱串子想替他求情,被宫德海一眼瞪回去。】
【此时,李老栓领着几个村民过来,绕着塔身看了看。】
李老栓:宫班主,这塔建得挺快啊!就是这塔檐,怎么看着有点歪?
宫德海:(心里一惊)不可能!我们都是按图纸建的,怎么会歪?
【柳墨汁连忙拿出罗盘,在塔檐下测量,脸色越来越难看。】
柳墨汁:师父,确实有点歪,往西偏了两分……可能是刚才安装斗拱时没注意。
宫德海:(瞪了柳墨汁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拆了重新安!李村正,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纠正过来,保证塔体端正!
李老栓:(点点头)宫班主,不是我挑剔,这塔是要传后世的,可不能有半点马虎!
【宫德海连声应着,指挥石敢当和杂役拆斗拱。柳墨汁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暗自懊恼。】
场景六:工地-黄昏
【半年后,塔身建到八层。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灰色的塔身上,泛着温润的光。石敢当正领着杂役安装第八层的塔窗,每一扇窗都由整块青石雕刻而成,花纹繁复。】
石敢当:(扶着石窗)慢点放!这窗雕了三天,别磕着边角!
【柳墨汁蹲在塔边,用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勾勒塔顶的形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塔身,眉头紧锁。】
柳墨汁:不对啊……按《营造法式》的比例,八层到九层的收分应该是三寸,可现在量着只有两寸七分,这样塔顶安上去会不稳。
【钱串子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过来,脸上堆着笑。】
钱串子:二师兄,别琢磨了!我托人从即墨城里买了上好的茶叶,咱给师父泡上,歇会儿再算!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罐茶叶,还有几包桂花糕。狗剩子刚从塔上下来,闻到香味,立马凑了过来。】
狗剩子:三师兄,你又偷偷买好吃的!师父说了,干活期间不许乱花钱!
钱串子:(赶紧把桂花糕藏到身后)小声点!这是我自己的月钱买的,又没花公账!再说了,大家干活这么累,补补身子怎么了?
【宫德海拿着一把錾子走过来,正好听见这话,伸手在钱串子后脑勺拍了一下。】
宫德海:你小子,就知道吃!柳墨汁说塔身收分不对,你怎么不说帮着算算?
钱串子:(揉着脑袋)收分?啥是收分?我只知道账本上的分文……
【柳墨汁推了推眼镜,解释道:“师父,收分就是塔身从下往上逐层向内收缩的尺寸,尺寸不对,塔顶承重就不均,时间长了容易开裂。”】
宫德海:(脸色一沉)那现在怎么办?都建到八层了,总不能拆了重来吧?
石敢当:(瓮声瓮气地)师父,要不咱在九层多收三分?这样整体比例就对了。
柳墨汁:不行!九层是塔顶,收分太多会显得头重脚轻,不符合风水格局,还影响美观。
【四人围着塔身争论不休,杂役们也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们。这时,马道长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工地旁,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
马道长:诸位不必烦恼,此事易解。
【众人回头,见是马道长,连忙围过去。】
宫德海:道长,您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