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子走到壁垒边,放下怀里的瓷片。兔首跳到壁垒上,用鼻子嗅了嗅,然后,转头看向青瓷子,吱吱地叫了几声。
“兔耀含章。”青瓷子低声道,双手结印。
卯时的晨光,终于刺破了云层,洒落在了法门寺的上空。温润的晨光,缠上青瓷子怀里的瓷片。瓷片上的唐代纹饰,瞬间亮了起来。青瓷子将瓷片一片片地贴在壁垒上,那些瓷片,像是有了生命般,与壁垒融为一体。
壁垒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青瓷釉色。釉色里,那些唐代的纹饰,缓缓地流动着,形成了一道防御气场。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用炸药,也伤不到壁垒分毫了。”青瓷子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铜伯看着她,点了点头。
晨光里,青铜壁垒泛着暗金色的光,青瓷釉色流淌在表面,如同一件绝世的工艺品。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守护着地宫深处的佛指舍利,也守护着华夏的文脉。
而在法门寺的后方,排水道的入口处,木公输和龙首,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
法门寺的排水道,是唐代工匠设计的,蜿蜒曲折,深入地下,与渭水相连。通道狭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通道上方的缝隙里透进来。
木公输蹲在排水道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把竹尺,正在测量着通道的宽度。龙首盘在他的身边,脑袋时不时地蹭着他的手背,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辰时云雨,云行雨施。”木公输低声念叨着,手里的竹尺,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纹路。
他的身后,放着一堆竹片和铜片。那些竹片,是从昆仑墟悬圃的竹林里砍来的,坚韧无比;那些铜片,是铜伯特意为他锻造的,薄而锋利。
木公输是个聪明跳脱的人,脑子里装着无数的机关巧思。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天时地利,制造出各种各样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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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首,帮我把那个竹齿轮拿过来。”木公输头也不抬地说道。
龙首立刻站起身,用嘴叼起一个竹齿轮,递给了他。竹齿轮上,镶嵌着铜制的齿牙,看起来精巧无比。
木公输接过竹齿轮,开始组装机关。他的手指灵活得像是穿花的蝴蝶,竹片和铜片在他的手里,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小巧的齿轮和杠杆。
龙首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每当木公输遇到难题,皱起眉头的时候,龙首就会用头蹭蹭他的胳膊,像是在给他灵感。
半个时辰后,一套竹铜齿轮阵,就布在了排水道的入口处。
这套机关,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齿轮与齿轮之间,咬合得严丝合缝,只要有人踏入入口,触动了最外层的竹片,整个齿轮阵就会启动。
“还差最后一步。”木公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看向渭水的方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捏在指尖,口中默念口诀。辰时的云雨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上符箓。符箓上的纹路亮起,木公输将符箓埋在了齿轮阵的下方。
“龙兴引川。”木公输低喝一声。
龙首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声音里,带着龙威。
远处的渭水,像是听到了召唤般,涌起了一阵波浪。一股水流,顺着排水道的暗渠,缓缓地流了过来。水流经过齿轮阵的时候,齿轮阵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
水流被齿轮阵分成了无数道细小的水流,那些水流,顺着通道的墙壁,缓缓地流淌着,在通道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成了。”木公输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只要洋鬼子敢进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龙首跳到他的肩头,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像是在夸赞他。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木公输和龙首立刻躲到了通道旁边的暗格里。暗格是用竹片伪装的,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约翰森和他的手下,出现在了排水道的入口处。
那个叫陈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拿着罗盘,不停地打量着四周,脸色紧张得发白。
“陈,你确定这里能进去?”约翰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约翰森先生,没错的。”陈颤声道,“这条排水道,直通地宫的底部。只要我们从这里进去,就能绕过那堵青铜壁垒。”
约翰森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进去!小心点,别触发了什么机关。”
几个洋人立刻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排水道的入口。
他们的脚,踩在了地面的水膜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咔嚓。”
一声细微的响动,从齿轮阵的方向传来。
木公输在暗格里,紧紧地攥住了拳头。龙首的眼睛,亮得吓人。
齿轮阵开始快速地转动起来。那些竹齿轮和铜齿轮,咬合在一起,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通道墙壁上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起来,它们被齿轮阵带动着,形成了一道道水柱,朝着那些洋人射去。
“啊!”
几个洋人被水柱射中,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他们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被水流冲走了。
约翰森吓了一跳,他立刻拔出枪,对着齿轮阵的方向,狠狠地开了几枪。
子弹打在齿轮上,只打断了几个竹齿,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齿轮阵的运转。
“该死的!”约翰森骂了一句,转头看向陈,“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