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干净的格子衬衫和卡其布裤子。
身上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挎包。
头发梳理得很整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太的脑袋,从年轻人身后探了出来。
是六奶奶。
“哎,小赵,你来啦!”
六奶奶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我跟你说的就是这娃!林风!”
她指着林风,一脸骄傲地对年轻人说。
“我们村,就属他学历最高了!现在只剩下这一个高中生呢!”
“你有啥不懂的,问他准没错!”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林风。
“你好,我叫赵飞。”
“村里人都说,你见识广,所以六奶奶就介绍我过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又活跃了起来。
【学历最高高中生?哈哈哈哈,我笑不活了!】
【村里的希望!全村的骄傲!】
【这小哥谁啊?看着文质彬彬的。】
【植物学家?来找风哥问问题?这剧情我喜欢!】
苏晴和柳清月,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叫赵飞的年轻人。
看上去,确实像个做学问的。
然而,林风的表情,却在六奶奶介绍完的一刻,发生了变化。
他抱着猪腿,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他的眼神,变了。
突然目光注视到赵飞的右手。
指甲修剪得过分整齐,边缘光滑,没有泥垢。
但食指的第二个指节侧面,有一块极其轻微,但边界清晰的老茧。
那是长期扣动扳机,留下的印记。
林风的目光上移,落在了赵飞的脖颈上,衬衫衣领的上方。
那里有一条淡淡的,几乎无法分辨的白色印痕。
像是常年佩戴某种东西,被太阳晒出的分界线。
比如战术耳机。
林风的目光,再下移,落在了赵飞的脚上。
一双看起来很专业的户外登山鞋,但是,鞋面外侧的磨损比内侧更严重。
这不是走山路能磨出来的。
这更像是战术规避,或者破门时,用脚抵住房门或墙壁造成的痕迹。
林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男人每一个细节,都在显示着他不是植物学家。
他是个职业军人,或者受过同样严格训练的特工。
而此刻,这个植物学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赵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你好,林风同学。”
“我是个植物学家,我叫赵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