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虽然若安说是你……主动的,但我养的儿子我自己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泽安对不起你,这点钱你拿着,你亲生父母刚来京州,花钱的地方也多。”
“威胁我?”许栀看着桌子上一百万的支票,“用一百万买我闭嘴?”
沈梅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毕竟是你哥哥,一时糊涂……”
“出去!”
许栀拿起手边的水杯,“哐”的一声砸了下去。
沈梅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许栀,一时之间被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
“栀栀,你一个女孩子,闹大了对你名声也不好,你好好考虑考虑。”沈梅一边往门口挪,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做梦。”许栀冷笑一声,将桌子上的支票撕碎一起丢给了沈梅。
许泽安的事,许栀从来都没打算就那样不了了之。
凭什么作恶者逍遥法外,受害者日日提心吊胆?
许栀心里难受的厉害,没忍住将房子里东西砸了一团糟。
傅宴礼下班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间里乱糟糟的一片,许栀一个人焦虑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许栀?”他蹙眉快步过去,将许栀拉到怀里。
傅宴礼知道许栀有心理疾病,却没想到她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许栀?”傅宴礼沉声呼喊,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阿宴?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栀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下一秒,惊慌失措地推开傅宴礼跑去卫生间。她站在玻璃镜前,看着头发凌乱,脸色憔悴的自己,捧着一大捧凉水让自己冷静。
几分钟后。
“不好意思啊。”许栀红着眼睛回到了客厅,小心翼翼地和傅宴礼保持距离,“阿宴,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傅宴礼蹙眉,缓缓摇头,“是不是没吃饭?”
许栀愣在原地,她没想到傅宴礼会问出这样的话。
就好像,他觉得刚刚失控的许栀跟平常一样。许栀最怕的就是别人拿她当精神病,国外那三年,她病情严重的时候,根本无法出门。
室友们都是白人,知道许栀的病情后抱团孤立她,好几次,许栀都差点一个人死在房间里。
所以,许栀的心理医生一直不建议许栀一个人住。
【严重的焦虑症可能会自残,你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最重要的,不要让她觉得自己是病人。】
傅宴礼低头看着陆嵩发来的紧急科普,微微抿唇对着许栀发问,“走吧,陪我吃饭?”
“我想吃陈记的云吞。”
许栀红着眼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走过来抓住了傅宴礼的手掌。
“好。”傅宴礼摸了摸许栀的头顶。
凌晨十二点,傅宴礼开车带许栀赶去了城市另外一边,就为了陪许栀吃了一碗她心心念念的馄饨。
吃完饭,许栀拿出随身带着的药吃了下去,情绪逐渐稳定。
傅宴礼想让许栀和自己回家,许栀摇头不愿意。
看着许栀憔悴的脸色,傅宴礼抿唇淡淡开口,“你是我的女朋友,搬来和我住天经地义。”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后,许栀终于让步。
傅宴礼带许栀回家,到了家门口,许栀却不愿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