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璠倒是个聪明人。”
队伍继续前进时,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
离城越近,道路两旁的炊烟越多。
偶尔能看到耕作的农夫,见了他们便慌忙躲藏。
“看来汴州倒是安稳。”王彦章感慨道。
朱温却注意到田埂上的新坟,一座连着一座。
“安稳只是表象。”
他勒住缰绳,望着城门口的守军。
那些士兵穿着整齐的铠甲,与他们这些残兵判若云泥。
“记住,进城后少说话,多观察。”
接近城门时,守军举起了长矛。
为首的校尉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满是鄙夷。
“来者何人?”
朱温上前一步,拱手道:“前黄巢部将朱温,特来投奔李节度使。”
校尉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破烂的装束。
“黄贼余孽也敢来投?”
王彦章按捺不住怒火,被朱温暗中按住。
“我与李节度使已有约定。”
朱温从怀中摸出半块玉佩,那是早年与李璠同科武举时的信物。
校尉看到玉佩,脸色微变,却仍不肯放行。
“等着,我去通报。”
城门下的等待格外漫长,像熬过整个寒冬。
有士兵冻得直跺脚,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朱温抬头望着汴州城墙,砖石缝隙里还嵌着箭簇。
那是黄巢军去年攻城时留下的痕迹。
“将军,他们会不会”
王彦章的话没说完,就被城楼上的动静打断。
吊桥缓缓放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李璠带着亲兵出现在城门内,穿着锦绣袍服。
他看到朱温时,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朱将军别来无恙?”
朱温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托李公洪福,侥幸存活。”
李璠的目光在他身后的残兵身上扫过,最终落在王彦章身上。
“这位是?”
“部下王彦章。”
王彦章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刚硬。
李璠点点头,侧身让出通道。
“城外风大,进城详谈。”
穿过城门洞时,朱温闻到了久违的酒肉香。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只是行人寥寥。
有孩童追着他们跑,被母亲慌忙拉回。
“这些日子委屈将军了。”李璠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