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小宁,剩下的这十六个人都在这了。”
休息了一夜,魏宁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不过那一脚还是实打实给他踢出了内伤,但好在不影响赶路。
魏宁看着面前新修的那座坟包,点了点头,“跟他们告个别,咱们也该起程了。”
昨夜之前,他们都还在抱团取暖,为了活下去而平尽全力。
可是一夜过去,他们已生死相隔。
好在,活下来的这十六个人,会带他们的的遗愿,继续前行。
“娘,妮儿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墓碑前,本名叫做贾小霜的小女孩,没有啜泣,声音也很平淡。
但是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却已有两道明显的泪痕。
“走吧。”
苏安禾上前把她轻轻扶起,又替她擦去了泪痕。
这么大点的年纪,本该有着一个快乐的童年,却生逢乱世,历经磨难。
任谁看着那瘦小的身躯,不为之同情。
在与逝去的人简单告别后,魏宁等人就准备收拾东西起程。
原本要带着这十六个人是不方便的,但昨夜苏沛年手起刀落就是数十人倒下。
自然而然就空出来不少马匹。
正好够这些人代步。
至于贾小霜,为了安全考虑,则是跟苏安禾一匹马同行。
当魏宁与苏沛年父女,收拾完东西走出山神庙时,正好看见了准备回京疗伤的刘虎等人。
此时左林的情绪依旧很低沉,他站在刘虎身边,后者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模样。
“小左,这些人里,你要多多留意那个魏宁。”
“此人城府极深,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刘叔。”为了让刘虎放心,左林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会注意的。”
“你回去以后,好好养伤,给你的东西拿给爷爷看,他不会怪你的。”
“好!”
刘虎再次提醒了一句,“不管任何时候,首先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危。”
“嗯!”
刘虎被送回了京都养伤,左林也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一个人带队。
“出发!”
随着魏宁象征性地下达命令,一支刚出京都不久,就已经不是满勤的出征军,整装待发,再次向西起程。
“苏公!”
这只队伍,苏沛年一直都是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在行进了不到一个时辰后,魏宁催马跟了上来。
“陛下?”
“叫魏宁或者小宁!”
魏宁再次更正道。
“好!”
苏沛年点了点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在与苏沛年同行后,魏宁说出了昨夜没来得及跟苏沛年说的顾虑。
“昨夜在与你谈到我们此次目的是直奔安定郡后,我便担心起了一件事。”
“但说无妨。”
“苏公,我想询问一下,安定郡目前的太守可隶属于哪一派?”
在魏宁问道这个问题后,苏沛年就反应过来他的担忧是什么了,“你是想问,安定郡的太守会不会在匈奴扣城的时候倾力抵抗?”
魏宁一笑,“苏公不愧是一代名将,这都能猜到我的心思。”
“经验罢了。”
苏沛年被恭维惯了,倒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他继续说道:“我虽然与安定郡太守来往不多。”
“但也在每次从京都前往萧关,路过安定郡时,都会与彭太守浅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