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没事吧?”
众人才刚到山脚,便已有兵士被突然射出的箭矢射杀在地。
接着,在朦胧夜色下,便有着淅索的脚步声在林间响起,一直冲着山上的方向快速逃去。
在兵士被射杀的同时,副将便将左林护为了身后。
“卢县令!”
左林冷着脸,对这种出师不利的事显然很恼火,他冲卢永信不满道:“你曾多次剿匪,为何不事先将这里的情况告知?”
卢永信也有些懵,他的确上过千泉山,但那一次只是打着剿匪的名义,在山上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目的就是为了让百姓看到,知道他这个父母官心系百姓,只是没成功而已。
现在突生变故,但卢永信又不能实言相告,只好撒谎道:“左将军恕罪,下官以前来时,这山脚下并未遭遇任何阻碍。”
“想来,是我们剿匪的次数过多,导致他们过于警惕,这才趁着我们修养的空挡在此设下了埋伏。”
既是如此,左林也不好责怪,但自己底下的兵无故被射杀,他还是有些恼火的,随即沉声道:“你既多次上山,那对千泉山上的地势理应十分熟悉。”
“那就在前面,替我们带路吧。”
卢永信一惊,他可不想像刚才的兵士那样死的不明不白,但又不敢违抗左林的命令。
于是立刻下令,“李经承,你来前面带路!”
被突然叫到,这个隶属于县衙兵房姓李的经承,当即也是一怔。
他哪里又剿过匪,整个人吃的身宽体胖,差点连身上那副盔甲都穿戴不进去。
但此时责任一层层推下来,他也没办法拒绝,总不能把卢永信给卖了吧。
况且这些年来,他没少从卢永信那里领赏钱,此时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令,“是,大人!”
随着姓李的经承带人走在最前面,卢永信也算稍稍踏实了一点,紧跟在后面继续朝着山上行进。
“继续出发!”
有了先前的变故,副将率先迈步,将左林户外身后的同时,警惕地打量起了周围。
“走吧,我们也跟上。”
一直在暗中观望的魏宁两人,也在众人再度前行后,继续跟上。
……
千泉山,聚义堂。
“大哥,你猜的果然没错,山下来信了。”
门被推开,大踏步走进来一个身材极为魁梧,个头高达九尺的汉子。
他剃着光头,留着张飞同款络腮胡,走起路来,连地面似是都跟着震颤起来。
声若牛吼,跟座小山似的,那种分量带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此时聚义堂首座上,却坐着一个身形单薄,手拿书本的俊朗青年。
他此时正安静地看着书,在摇曳的烛火下,身上浑然透着一股书生气。
与周围粗矿的装饰,甚至和聚义堂这三个豪气冲天的名字,显得格格不入。
就连说起话来也是文邹邹的,“你这大黑熊,若是再打扰我看书,小心我让你二哥家法伺候!”
“别啊大哥,我这次是真有事才着急进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二哥。”
被称作大哥的这个青年,自然就是卢永信口中,那个无恶不作的匪首,陆浮。
此时在他面前,分明能轻松拿捏他的大黑熊,竟也乖乖不敢顶嘴。
不过似乎,这大黑熊似乎更怕那个二哥多一些。
陆浮自然是吓唬大黑熊的,他将手里的书收起,面色和善地问道:“可是那些人上山了?”
见大哥不责怪,大黑熊当即咧嘴一笑,“说起来大哥你真乃神人也。”
“你是怎么知道先前进城的那些人,会伙同卢永信那个王八蛋上山?”
与大黑熊粗狂的大笑比起来,陆浮连笑意都似乎带着一点书生的含蓄,“休要乱说,我哪是什么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