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些人神出鬼没,我们没办法放开手脚。”
此刻,魏宁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左林众人,被引到了坐落着大片竹屋的地方。
这里利用千泉山上独有的山泉,彼此连接成河,而那些竹屋便是在蜿蜒的泉水河边,错落有致。
若是在天朗气清的时日,这里定有着不亚于江南水乡的绝美风景。
只是现在却完全换成了另一番景象。
竹屋被大量损毁,清澈的山泉河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浸泡着一具具漂浮起来的尸体。
如果拉开架势,千泉山上的这帮山匪是被办法与左林这些人抗衡的。
但奈何这些山匪因为占着熟悉地形,不是从竹屋内突然杀出,就是从山泉河中把岸上的兵士拉下水杀死。
即便左林已经下令损毁了大量竹屋,但这些竹屋之内竟然也暗藏乾坤,有着不少暗道为山匪提供突然刺杀的条件。
总而言之,左林众人在这里被打了措手不及,仅仅片刻功夫,算上卢永信带来的驻军。
他们已经损失了百余人。
而且最让他们头疼的是,这些山匪当中还隐藏着三个实力不俗的高手。
一个动作机敏,跟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杀了不少左系兵士,而左林等人却连他一根毛都没伤到。
另一个则是完全不一样,他仗着自己力大无穷,又手持两柄巨斧,借着地形优势,杀起人来如喝水一样简单。
最后一个则是更变态,在他眼里,这些训练有素的兵士就好像猪狗牛羊一样,随意任他屠戮。
若不是他无心恋战,恐怕左林手下的这些兵还要死伤不少。
不过好在,左林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千泉山上的山匪虽也有数百之众。
但毕竟都是一些没什么太大战斗力的草寇。
即便左林这边损失了百余人,但千泉山已是死伤过半。
这对一个山寨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了。
“撤了!”
就在这时,一道粗狂的声音突然炸响,左林等人看去,就只见那个虎背熊腰的大个头又出现了。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加入战场,而是两只肩上,一边扛着一个人,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一时间,剩余的山匪如潮水般退去。
“快追!”
“别让他们逃了!”
眼见这些人要走,卢永信当即就是急了,这些山匪要是不死,那自己可就完蛋了。
看着如此着急的卢永信,左林带着浑身血迹走了过去,“卢县令,咱们在这里已经吃了不少亏,穷寇莫追。”
“想来这一仗对他们也是伤筋动骨,一时不会在骚扰泉石县周遭的百姓了。”
左林看似是在劝卢永信,但实则是不想再消耗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士了。
此去边关路途遥远,这才走了不到两日,他手下的战损就已近百。
而且还失去了刘虎这样一位得力干将。
如果再追过去,那些山匪若要拼死反扑,他们的损伤只会更大。
到那时,即便是他们与禁军等势力组成西征军前往边关,但毕竟只是暂时的盟友。
一旦途中出现变故,魏宁送不送得到边关不好说,连他们可能都会全军覆灭。
原本这一次西行,在左林眼里就是一场简单的护送与围杀任务,哪成想才短短两日就发生这些流血事件。
这往后,岂不是还要更多。
所以他才要保证自身实力,来应对以后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
左林本以为卢永信会第一时间同意自己的说法,但没成想,卢永信就像杀红了眼似的,直接婉拒,“左将军,正因咱们重伤了他们,所以才要乘胜追击。”
“否则若是给他们留一口气,待他们死灰复燃,泉石县周围的百姓就会遭受更大的迫害。”
左林闻声皱了皱眉,他觉得卢永信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自从上山以来,他就与在泉石县时那副恭恭敬敬,委曲求全的样貌有了天壤之别。
不过疑惑归疑惑,卢永信这幅急着要将陆浮等一众山匪赶尽杀绝的态度,倒是让开始相信卢永信之前说的,已经在千泉山上进行多次围剿。
“只是如果真的围剿了那么多次,他又为何对今日这些山匪出其不意的攻势,隐瞒不报呢?”
左林还没来得及张嘴,卢永信就急不可耐地再一次下达了命令,“全体听令,继续追杀山匪!”
“大人,可是”
那个姓李的经承在听到命令后有所犹豫,他将目光看向了左林,虽然他的顶头上司是卢永信。
但现在场内话语权最重的却是左林。
“愣着干什么?”
“本官让你继续追杀!”
卢永信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已经有点过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