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姑母!”萧承湛略显稚气的脸,此时绷得紧紧的,“祖宗法度,也要因时而变!朕不能为了儿女私情,置边关将士于不顾!朕…”
“哼!”萧凌雪打断他,意有所指地开口,“若是北狄打到京城,皇上却连半个子嗣也没能留下,到时候,又当如何?选秀也是国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祖宗礼法?”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金銮殿门口响起。
所有的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就见一道高大挺拔、风尘仆仆的身影,逆着门外的天光,如同天神般矗立在门口。
他身上的玄色亲王蟒袍沾着尘土,俊朗的脸尽显疲惫。但那双眼,却深邃锐利。
萧承煜!
摄政王萧承煜,竟然回京了!
他迈步踏入金銮殿,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御阶上,对着萧承湛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脸色铁青的萧凌雪,质问道,“说到祖宗礼法,姑母身为一介女流,为何要站在这朝堂之上?又为何插手皇上的选秀?”
萧凌雪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死死瞪着御阶之下的萧承煜,想反驳,想大声斥责,想将这个目中无人的侄儿拖下去千刀万剐!
但她到底忍住了。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压倒萧承煜。
若是此时撕破脸,只会让自己所有的筹谋付诸东流。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狠狠剜了萧承湛一眼,咬牙道,“本宫不过是看在湛儿年轻气盛,帮衬帮衬他罢了。既然煜儿回来了,这朝堂之事,就由你们兄弟二人,看着办吧!”
说完,便拂袖走下御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金銮殿。
直到萧凌雪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萧承湛才松了口气,双眼放光的看向萧承煜的同时,大声道,“退朝!”
群臣一一行礼告退。
荣安侯对着萧承煜微微颔首,和其他朝臣一起离开了金銮殿。
兄弟二人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孙德海就提醒道,“皇上,太后那边…”
萧承湛赶紧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兄弟两人带着孙德海直奔慈宁宫。
刚踏入慈宁宫的寝殿,便有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疼。
几个侍候的宫人看到二人,赶紧就要跪下行礼。
萧承煜伸手免了众人的礼,往床榻看去。
太后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地躺在榻上,显然病得不轻。
萧承煜走上前,俯身低唤,“母后?”
太后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看清他的面容时,浑浊的双眼亮了一下,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承煜瞬间拧紧了眉头。
他们的生母早逝,如今的太后是先皇的继后,年纪不过四十,身体一向很好,根本不可能变成这副模样。
他让孙德海叫来给太后开药的太医,和慈宁宫服侍的嬷嬷。
太医支支吾吾了半晌,只说太后是旧疾复发,需要静养。
但那老嬷嬷却说,选秀当日,太后曾用过一碗安神汤。
“太后还说,那安神汤比平日里的,甜了许多。”老嬷嬷说完,看了太医一眼。
萧承煜不再多问,直起身,对着孙德海和慈宁宫的掌事宫女道,“传本王令,太后凤体违和,需精心调养。宫中喧哗,实在不利康复。即刻派人送太后移驾京郊温泉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