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湛看着下方那些支持自己的臣子,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与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响彻整个金銮殿。
“众爱卿所言,甚合朕意。皇姑母为国操劳之心,朕心领了。只是摄政王兄临行前,已与朕商议好所有对策。”
“朕,虽年幼,却也知为君之道。有诸位爱卿辅佐,朕有信心,能守好皇兄为朕打下的江山!”
一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董阁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退朝后,董阁老坐着马车来到了大长公主府。
如今朝堂局势已然十分明朗,萧承煜又不在京城,他也不需要再刻意避讳什么。
“砰!”
萧凌雪将一只茶盏摔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指着跪在地上的董阁老,破口大骂,“本宫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刻,竟连一个黄口小儿都斗不过!”
董阁老站在下首,额头上冷汗涔涔。
“殿下息怒……老臣没想到,摄政王离京,皇上竟还如此强势……”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萧凌雪厉声打断他,“萧承湛的翅膀硬了!再想从他手里夺权,难如登天!”
董阁老眼珠一转,连忙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殿下,朝堂之上,我们暂时动不了。但釜底抽薪之计,却可以一试。”
“说!”萧凌雪的眼神阴冷如刀。
“沈知夏!”董阁老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切的源头,都在沈知夏那个贱人身上!”
董阁老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殿下,我们可以派人散播流言,就说沈知夏深明大义捐出宝藏,不过是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打着朝廷监军的名义,将那批宝藏据为己有!”
“只要这个罪名坐实了,她沈知夏就是欺君罔上。萧承煜也脱不了干系!届时,民怨沸腾,我们再顺势而为,大事可成!”
萧凌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缓缓踱步,嘴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光有流言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个……人证。”
董阁老心领神会,“殿下是说……”
萧凌雪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他如今对沈知夏恨之入骨,只要我们稍加利诱,他一定会乖乖听话。”
“老臣明白了!”董阁老立刻道,“老臣这就去安排!”
“去吧。”萧凌雪挥了挥手,眼中是志在必得的狠厉,“记住,做得干净些。本宫要让沈知夏,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当日下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出了京城。
他以为自己即将迎来人生的转机,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别人手中,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城门口不远处的茶楼。
陈可儿正百无聊赖地搅动着面前的茶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下的人群。
突然,她的动作一顿,眼睛猛地睁大。
那个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向外张望的男人,不是陆砚之吗?
他不是被革职在家,闭门思过吗?为何会在此刻,行色匆匆地出城?
陈可儿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她与沈知夏交好,对陆砚之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这个男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他这个时候离开京城,方向还是往北……
陈可儿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