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出的话,却让陆砚之的血液都冻结了。
“想活命,也可以。本王,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陆砚之猛地抬头,“王爷请说!草民什么都愿意做!”
萧承煜道,“很简单。他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不仅要‘发现’沈知夏私吞宝藏,还要‘发现’……她与北狄人有所勾结。然后,你就带着你所谓的‘证据’,回到京城,去向董阁老和萧凌雪,复命。”
陆砚之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夏走上前来,语带嘲讽地道,“你以为,他们会让你活着回到京城吗?一旦你‘指证’了我,你这枚棋子,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证’,最好的下场,就是变成一个死人。到时候,他们会杀了你,再把你的死,也栽赃到我的头上。说我……杀人灭口。”
陆砚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是傻子,经沈知夏这么一点拨,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后背的冷汗,再一次冒了出来。
“所以……”萧承煜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想活命,就只能听本王的。你不仅要活着回去,还要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发’沈知夏的罪行。本王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等到那时……”
萧承煜没有将话说完,陆砚之却听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这两个人,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他,从始至终,都只是这盘棋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唯一的区别是,他现在有了选择为谁效力的机会。
一边是必死无疑。
另一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选择,根本不需要考虑。
“我……我愿意!草民愿意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他再次拼命地磕头,以表忠心。
“很好。”
萧承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到了陆砚之的面前。
“把它吃了。”
陆砚之看着那粒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药丸,脸上露出一丝恐惧。
“这……这是……”
“穿肠蛊。”
萧承煜淡淡地说道。
“每隔一月,若无本王的独门解药,你便会受万蚁噬心之苦,肠穿肚烂而死。当然,只要你肯乖乖听话,事成之后,本王自会给你解药,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远走高飞,富足一生。”
“是生是死,你自己选。”
陆砚之看着那粒药丸,又看了看萧承煜那张毫无感情的脸,最终,他一咬牙,拿起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从这一刻起,他的命,就彻底掌握在了这两个人的手中。
沈知夏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滚吧。”
萧承煜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陆砚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柴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柴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云芷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主子,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他……”
“他不敢。”
沈知夏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像他这种人,最是惜命。比起虚无缥缈的权势,能实实在在活下去,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萧承煜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亲昵。
“做得很好,”他低声说道,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比我想的,还要好。”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杀了陆砚之,再伪造一些证据,引萧凌雪上钩。
却没想到,沈知夏想得更深,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