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砚之的咒骂,歇斯底里。
车厢内,沈知夏阖着眼,靠在软垫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于这两个人,她心中早已没有了恨。
就像人,不会去恨路边两块碍眼的石头。
只会选择,一脚踢开,然后,永远不再回头。
“北斗。”她淡淡地吩咐。
“属下在。”
“处理干净。”
“是。”
车轮,再次缓缓转动。
北斗收刀回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两条蠕虫。
他一脚,踹在陆砚之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陆砚之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墙角,呕出一口鲜血。
“啊——!”陆老夫人发出刺耳的尖叫。
“再让我,或者主子,听到你们的声音。”
北斗的眼神,阴鸷如鹰。
“下一次,就不是踹一脚这么简单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二人的死活,翻身上马,护卫在马车一侧,渐行渐远。
陆砚之趴在冰冷的地上,胸口剧痛,喉头腥甜。
他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
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种扭曲的、无能为力的怨毒所取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本该被他踩在脚下,任他施舍怜悯的女人,如今,却高高在上,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
而他,曾经的天之骄子,状元郎,却沦落到,连乞求她垂怜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下,都牵动着五脏六腑。
巨大的不甘与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恨!
他恨沈知夏的无情!
他恨董家的背信弃义!
他更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疆。
一处隐蔽的山谷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北狄太子的营帐里,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被砸碎的酒杯碎片。
赫连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英俊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萧承风那个废物!说好的夹击沙县城,他人呢?!”
“本太子在这里,被萧承煜的兵马,像狗一样堵了整整五天!”
“他倒好,带着人,直接跑了!盟友?这就是大宁的盟友?!”
帐下的几名北狄将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清楚,景王萧承风的突然撤兵,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这支孤军,彻底成了一支……弃子。
被牢牢的,钉死在了这片绝地。
赫连成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