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时起,她突然宣布自己要丁克的消息,笑着解释:“宥珩,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二人世界。”
可苏宥珩明显感受到,她丁克并非要过二人世界,而是排斥他,不想和他做男欢女爱的事。
他知道厉锦柠有精神洁癖,哪怕他是被人陷害,他也愿意等她、体谅她。
可纸包不住火,厉家开始流传男主人不举。
乃至老夫人望向他的眼神,都不复以往那般慈爱。
那天,他又一次被罚跪祠堂,往常厉锦柠都会替他撑腰,可那晚,她凌晨三点才回家。
她一身酒气,抱着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我爱你。”
苏宥珩不明缘由,只知道那十个月,厉锦柠工作愈发繁忙,很少回家,可老夫人却对他和颜悦色。
直到那天,身为孤儿院老师的路听白抱着一对龙凤胎来到厉家。
苏宥珩看着他与自己肖似的眉眼,又想起他曾对厉锦柠穷追不舍,心生排斥。
“宥珩,我们领养这对孩子,好吗?”厉锦柠将孩子抱到他面前,“虽然我选择丁克,可我不想让你失去做父亲的快乐。”
那时,他感动地当场落泪,觉得厉锦柠爱他入骨。
时至今日,苏宥珩才明白,那十个月,是她诞下和路听白孩子的日子。
而厉锦柠是利用他的愧疚,替她抚养亲生孩子,她特地让孩子都姓厉,也不过是为了掩盖心虚。
看着孩子们头上渗血的绷带,苏宥珩脸色白了又白。
他们受伤的原因,是他整理房间时,刚碰到一本相册,他们就对他又抓又挠。
却不料夺过相册时,跑得太快,齐齐从楼梯滚落。
“你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厉锦柠突然推门而入。
苏宥珩回头,看到她搀扶着泪眼涟涟的路听白,眉头紧锁。
路听白看到病床上的孩子,身形一晃,哽咽开口:“苏先生,难道他们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就可以随便虐待吗?”
此时,两个孩子幽幽转醒。
厉柏虚弱地指向苏宥珩:“是爸爸推我们下的楼。”
“让爸爸走,我不要看见他!”厉婷也捏着哭腔开口。
苏宥珩脸色煞白:“我没有!”
可孩子却哭闹着要路听白抱:“爸爸坏,我们只要听白叔叔当爸爸!”
苏宥珩心猛地钝痛,刚想说话。
“够了!”厉锦柠厉声呵斥,蹙起的秀眉中,写满了浓浓的失望,“宥珩,出去,不要再打扰孩子休息。”
门“砰”地关上,他听见路听白不停地抽泣:“都是我不好,让孩子寄人篱下,才会让孩子被欺负。”
透过虚掩的门缝,他只看见厉锦柠在路听白唇上印下一吻。
苏宥珩逃似地回到别墅,那本相册就摊在地上。
他每翻一页,心脏就像被刀割一次。
每一张,都是路听白和母子三人的全家福。
苏宥珩的泪落在合照上,看着他们幸福的笑容,他也笑了。
既然厉锦柠选择欺骗他。
那就要承受失去他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