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锦柠,”他咬牙,“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
“我的宥珩最厉害了,”她笑得温柔又偏执,“你怎样我都没有怨言。”
他夺过匕首,高举过厉锦柠头顶,迎着她凄厉的眼神,就要狠狠刺下。
“噗呲!”
他再拔,再刺,再拔,再刺。
苏宥珩近乎疯狂地重复挥刀刺出的动作,双目血红,身体剧烈颤抖。
可空气中没有丝毫血腥弥漫。
他将匕首捅向了厉锦柠身后的墙壁。
“轰!”
他猛地推开她。
“你想死,可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厉锦柠静静盯了他半晌,恍然落下泪来:“对不起,宥珩”
俞黛青看到眼前的一切,淡漠的瞳孔蓦然一震,警惕地挡在苏宥珩身前。
看到她那刻,厉锦柠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断续的呜咽。
苏宥珩不愿再看她状若疯魔的模样。
牵起俞黛青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看不见的角落,厉锦柠猛然呕出一口鲜血,喷洒在他的单人结婚照上。
比他们婚礼那天,苏宥珩小腹绽开的血花,还要刺眼。
一年后,医院。
苏宥珩和俞黛青在一起,似乎再顺理成章不过。
唯一的噩耗,是洋洋得了白血病。
他们在世界各地来回奔走,只为找到适配的骨髓。
直到几天前,医生通知他们,一位女士和洋洋配型成功,并且愿意主动捐献。
只是,对方始终不愿透露真实姓名。
洋洋痊愈出院那天,春暖花开。
苏宥珩也收到一封信件,他眸色黯了黯,揭开封蜡。
凌厉的笔触显得有些歪斜,只留下一句话。
“宥珩,这是我生命尽头,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风铃叮当叮当,摇摇车吱呀吱呀。
苏宥珩仿佛看到她蹲在床边,给孩子唱摇篮曲的模样。
可回过神,不过是大梦一场。
从今以后,就当风没吹过,雨没下过,她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