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研青,没有死?
偏院佛堂,唐婉婉跪坐着抄写经书,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张纸条。
如果苏研青真的没死那她这些年承受的屈辱、顾宇轩的恨又算什么?
顾宇轩推门而入时,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上,眉头轻皱。
“抄完了?”声音低沉,却少了往日的严厉。
唐婉婉垂眸,没有回答。
空气一片寂静,顾宇轩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说话!”
她缓缓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希望:“顾宇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恨错了人,会后悔吗?”
他眸光一沉,上前扣住她的下巴:“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扯了扯嘴角,“只是突然觉得很可笑。”
“可笑?”他手上力道加重,“唐婉婉,让你抄经静心、赎罪,你在这儿装疯卖傻?”
她疼得眼角泛红,却倔强地不肯出声。
顾宇轩垂眸看见她苍白的唇,俯身逼近:“还是说你在期待我后悔?”
唐婉婉本能地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扣住后脑。
“躲什么?”他冷笑,“当年明目张胆喜欢我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心上。
“我后悔了。”她声音很轻,“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遇见你。”
顾宇轩呼吸一滞,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怒意。
“晚了!”他猛地将她按在佛龛前,冰冷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唐婉婉,你这辈子都要在我身边赎罪。”
说完猛地松开她,却看见她红肿的手腕,是连抄三日经书累犯的腱鞘炎。
“滚吧。”
唐婉婉扶着案几缓缓起身,膝盖因久跪而刺痛。
抬眸时,她注意到男人衣摆沾着的香灰。
难道,他一直在外面上香、诵经?
还未想明白,男人已经走到院门口。
他突然停住,背对着她冷声道:“张姨炖了药膳治腱鞘炎的。”
唐婉婉眼眸微颤,怔怔望着他紧绷的背影。
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她高烧不退时,少年也是这般别别扭扭地扔给她一盒退烧药。
这是结婚七年来,他第一次关心她的伤。
可惜,太迟了她早就对他死心了。
现在唯一重要的,是确认苏研青是否真的活着。